再有,咸阳工业园区复工在即,不出一年工坊必然大兴,各地商业定然水涨船高。
既然要蠲庸,就要把窟窿先填上,不能空喊口号,不管后账。
鉴于此,承乾愿立军令状!”
李承乾最后一句说出口,朝主位的李世民拱手一拜。
“嗯。”李世民未作明确表态,喝了口水点头轻嗯,目光看向房玄龄几位大臣。
理不辩不明。
没有反对意见的政策,施行过程中必定会有难以预料的不良后果。
“殿下可曾考虑,若仓促废除庸税并付诸实施,引起地方财政混乱,官员借机增设杂项盘剥,届时当如何是好?”
魏征起身拱手一礼,一双鹰眼看向李承乾,面无表情开口。
李承乾思量几许,走到看报喝茶的苏尘跟前,不问自取夺过他手中的报纸。
“魏侍中所虑甚是有理!”
李承乾拿着报纸返回原位,“以往消息闭塞,政令难通,或有少数阳奉阴违的州县官吏私征暴敛。”
“而今,大唐月报、长安日报从未断刊,百姓识字人数逐年上升。”
“地方官员再敢私设税课,那便是明目张胆罔顾朝廷律法森严,挑衅皇权乃欺君重罪!”
“百姓检举、御史台巡察,可断其根!”
魏征深吸一口气,向李承乾深深一揖,“殿下之言有物,臣心服,无话可说!”
李承乾拱手回礼,并请魏征归坐。
主位上的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向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递去一个眼色。
三人相视一眼,杜如晦轻轻点头,由他向李承乾发难。
杜如晦看向“严阵以待”却并未坐下的李承乾,琢磨几秒后起身拱手。
“臣观殿下之议,条理分明,思虑周详。
不过,臣掌兵部,有一问关于边镇军需。
殿下想必知晓,庸税折绢,每年有相当一部分用于边镇将士的衣粮供给。贞观初年,朝廷征发民力运送军粮到边塞,一路上的损耗比送到边关的还多。
后来改成折绢输边,各边镇就地采买,才算是减轻了百姓的负担。
如今殿下要蠲庸,这每年千万匹绢帛的进项从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