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一开,他迈步出了小巷,晃进闹市。
人多,话多,卖糖葫芦的、吆喝面汤的、扯嗓子卖草药的,吵得跟赶集似的。
可他竟觉得——这吵,真舒服。
自打来了这儿,天天见鬼见妖,他差点以为这世界压根没活人,全他妈是吃人的玩意儿。
“各位父老乡亲,借个光!”一道洪亮嗓门突然炸开。
宫新年循声望去——
人群围成圈,里头站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满脸络腮胡,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那汉子手里举着块青砖,咧嘴一笑,牙都黄了:“俺没啥大本事,就这身骨头硬。
想看表演的,给几个钱,管够!”
话音刚落,他二话不说,抡起砖头,照着胸口“啪”地一拍!
“砰!”
声音响得像过年放的爆竹。
围观的都吓了一跳,可下一秒,人群炸了:
“好!”
“再来一个!”
“赏钱!赏钱!”
有人扔铜板,有人喊“真汉子”。
壮汉嘿嘿一笑,把砖头往地上一搁:“想看下回?行啊!五个大钱,一分不能少!少一个,我这身肉都白送你们啃!”
于是,底下立马有人起哄,拿钱撺掇着闹腾起来。
那大汉虽然膀大腰圆,可没撑多久,内息就乱了,一口血喷在衣襟上,滴滴答答往下掉。
可他眼里的光,却比挨揍还亮——钱到手了,疼算个屁!
这哪是拼命,根本是拿命换银子。
宫新年在一旁直嘬牙花子,心里摇头,可这事他也插不上手。
他转身想走,脚还没迈开,后头就有人喊他:
“这位公子,等一等!”
宫新年一愣,回头一看,是个穿青衫的书生,正笑眯眯地望着他,手里还捏着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