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叫住我?有事?”
书生立马拱手一礼,笑容温润:“在下宋青,见公子气度不凡,心头一热,忍不住想结识一番。
不知可有这个荣幸?”
宫新年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正愁没人搭话,一听这话,当即笑开:“宋兄太客气了,看你这身打扮,八成也是赶考的读书人。
既愿意结交,我哪有不乐意的道理?”
他言谈不卑不亢,举止得体,不装不拽,反倒透着股实在劲儿。
宋青眼前一亮,好感蹭蹭往上涨——刚才觉得他有气质,现在真觉得这人顺眼,顺心,顺意。
两人直接拐进旁边茶楼,找了个靠窗的小座,热茶刚上,宋青就笑着问:“宫兄来京,也是冲着科举来的?这一回,有把握吗?”
宫新年心里一转,面上笑得云淡风轻:“嗯,是啊。
宋兄呢?”
“那可不,”宋青一叹,“十年寒窗,天天啃书啃到吐,不就盼着今天?若真能金榜题名,那真是祖宗八代都跟着沾光了。”
这年头,读书人地位高,可九成九都穷得叮当响。
除非生在大户,否则天天就靠稀粥配咸菜撑着。
人人都指望这一搏,可真正能考上的人,十万个里头都挑不出一两个。
“说得太对了!”宫新年连连点头,话锋一转,眼睛突然亮起来,“对了宋兄,我从小最爱听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您这城里有没有什么……怪事?说来解解闷?”
“哟?”宋青一愣,“你信这些?”
“信不信的不重要,”宫新年摆手,“就是爱听,图个乐子。”
他心里盘算着:这地方明显是聊斋世界,可到底是剧版,还是原着?鬼故事里有没有线索?
宋青见他一脸真诚,也就笑着开了口:“那正好,前几个月,真出了件怪事,就离城门不远,我表哥亲眼见过。”
宫新年立刻竖起耳朵:“快说!”
“那是一家姓李的官宦人家,老爹是退下来的三品大员,儿子呢,二十岁不到,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见谁家姑娘好看,直接带人抢回家。
街坊都骂他畜生,有人放话,说他早晚遭天谴。”
“那天他刚糟蹋了个闺女,那姑娘当晚就上吊了。
可他爹花钱疏通,硬说人家是自己想不开,这事就压下去了。”
“谁成想,从那之后,他们家就彻底乱了套——仆人夜里睡觉,好好的床不睡,偏往井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