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并非修仙之人,观其气息,更像是久居山野、得了些微灵性的精怪之属。
“你……”沈璃再次尝试发声,声音依旧嘶哑难听,“是……你救了我?”
老妇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她苍白如纸的脸庞和无法动弹的躯体。“算不上救。”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老身只是在落魂崖下的乱石堆里,把你这口气还没断的捡了回来。伤成这副模样,灵光散尽,经脉碎得像破布,能活下来,是你自己的造化,命不该绝。”
落魂崖……沈璃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果然是极险恶之地,灵气稀薄,妖魔混杂,难怪追兵一时难以寻到。
“昏迷了……多久?”她问,每一字都耗费力气。
“半月有余。”老妇人重新开始捣药,石杵与石臼碰撞发出规律的沉闷声响,“倒是命硬,高烧了几日,伤口也见了骨,愣是挺过来了。”她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沈璃盖着破旧薄被的小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更奇的是,你腹中胎儿,历经如此劫难,竟也安然无恙,气息平稳,倒像是被什么力量护着一般。”
“胎儿?”
沈璃 initially 是一怔,随即,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劈入脑海,震得她神魂俱荡。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将颤抖的手按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因为重伤和长期的昏迷,比记忆中原有的平坦更加消瘦,甚至能清晰地摸到骨骼的轮廓。怎么可能……
她强迫自己凝神,摒弃所有杂念,将残存无几的神识缓缓沉入体内。伤势比她感知的更为惨烈,灵脉处处是裂痕,丹田气海黯淡无光,如同被风暴肆虐过的废墟。然而,就在这片废墟的深处,在她几乎忽略的、代表生命本源的核心之地,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波动,正以一种稳定而柔和的节奏,轻轻搏动着。
那搏动,与她自身的血脉共振,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密与牵连。像是一颗被小心翼翼藏在最深处的种子,纵然外界天崩地裂,它依旧在温暖的土壤中,悄然孕育着生命。
真的是……孩子!
一瞬间,无数纷乱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冲击着她本就脆弱的神智。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