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止终于明白,事态已经严重到超乎想象。墟渊不仅复活了,而且通过与念念的融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若是放任不管,整个天地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他必须做出抉择。
一个痛苦的,却不得不为的抉择。
“对不起,念念...”行止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他的白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开始发出耀眼的白光。在这光芒中,白发逐渐脱离,在空中汇聚、凝结,最终化为一柄全新的银枪。
这柄枪比之前的更加凝实,枪身上流转着复杂的神纹,那是行止以自身本源凝聚的武器,蕴含着他作为北境守护神的全部力量。
“哦?终于要动真格了吗?”沈念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不惜燃烧神源,也要与我殊死一搏?”
行止没有回答。他双手握枪,整个人与枪合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光,直刺沈念的眉心。
这一枪,蕴含着他三千年的修为,蕴含着守护众生的誓言,也蕴含着作为一个父亲,不得不对女儿兵刃相向的痛苦与决绝。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为之扭曲,时间仿佛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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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能感觉到这一枪的威力,足以撕裂神魂,即使是现在的她,也不敢硬接。
她急速后退,双手在胸前结印,暗金光芒凝聚成一面盾牌。
轰——!!!
枪盾相撞,爆发出的冲击波将整个裂隙再度扩大数倍。上方的岩壁完全坍塌,露出了完整的天空。北境战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一道白光与一道暗金光柱在裂隙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得天地震动。
“那是...神尊大人!”玄逸认出了那道白光,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战场上,魔物们因感受到主人的危机而变得更加狂暴,神族防线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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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中,行止的枪尖终于突破了暗金盾牌,直指沈念的眉心。
只差一寸,就能刺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念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挣扎的神色。她的右眼依然是冰冷的鎏金色,左眼却不知何时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只左眼中,正流淌下鲜红的血泪。
“父亲...”熟悉的嗓音,带着哽咽与痛苦,“别杀...它很疼...”
行止的枪尖猛地停在半空。
那是念念的声音,是他女儿在向他哀求。
“念念?是你吗?”行止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沈念的左眼不断流着血泪,右眼却依然冰冷。她的表情在两种情绪间快速切换,时而痛苦,时而冷漠,仿佛体内有两个灵魂在激烈争夺控制权。
“它很疼...父亲...”念念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溺水者在求救,“它被封印了三千年...孤独了三十年...它只是...不想再被关起来...”
行止怔住了。他从念念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的不仅是魔神的恶意,还有一种深埋的、被世人遗忘的——痛苦。
“别被她骗了,行止!”墟渊的声音再次占据主导,“这只是我为了活命的小把戏!”
但行止看到了——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沈念左眼中不仅仅是血泪,还有一丝金芒在消散。那不是魔神的力量,而是属于念念本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