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缥缈:“怎么?怕我死了,没人陪你玩了?还是怕阴癸派没了靠山?”
“你!”婠婠气结,跺了跺脚,足踝银铃一阵乱响,“你这没良心的臭和尚!人家是真心实意来送你!来……来看看你!”她说到后面,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辩机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上,沉默了片刻。他与婠婠之间,关系复杂微妙,从最初长安的合作与互相利用,到后来的几次交集,这个妖女在他面前,似乎总是展现出与对待旁人不同的一面。
“你的心意,贫僧领了。”辩机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过,此战凶险,非比寻常。你在此现身,若被庞斑或魔师宫的人察觉,恐有不便。”
“我才不怕他们!”婠婠扬起下巴,恢复了三分魔女的傲气,“我们阴癸派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看向辩机,“要是你真被打死了,我好歹……好歹能帮你收个尸,不至于曝尸荒野,被鱼虾啃了去。”
这话说得刻薄,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辩机心中微微一动。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缠于此,转而问道:“阴癸派近来如何?令师可还安好?”
婠婠神色一黯,低声道:“师傅她……自上次往生涧被你……点拨之后,回到派中便宣布闭关,将派中事务都交给了我。她老人家心境似乎变化很大,不再执着于争霸江湖,反而时常对着窗外发呆……我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辩机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祝玉妍被他在往生涧以绝对力量和精神冲击“物理调解”后,又与李秋水了却数十年恩怨,心境产生剧变是必然的。放下执念,对她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放下,方能得大自在。”辩机淡淡道,“对你阴癸派而言,未必是坏事。”
婠婠幽幽一叹:“或许吧。只是这江湖,树欲静而风不止。魔师宫重现,风雨欲来,我们阴癸派想独善其身,恐怕也难。”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辩机,“所以,大和尚,你更不能死!你死了,这天下,就真的没人能制得住那个老魔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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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机迎着她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担忧,有期盼,有依赖,还有一种他无法忽视的、超越了利益算计的情愫。
他忽然问道:“若我此战能回,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