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被他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俏脸飞起两抹红霞,在月光下更显娇艳。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直视着辩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你若能活着回来……依然没人能度你,只有我。”
这话,如同誓言,又如同魔咒,在这幽深的峡谷中回荡,连奔腾的溪流声仿佛都为之静止。
辩机看着她,看着这个亦正亦邪、行事乖张,却在此刻流露出无比真挚情感的妖女,心中那片古井无波的心湖,终究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回去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悬崖,身形融入月色,向着洞庭湖的方向,疾驰而去,再无回头。
婠婠站在溪石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夜风吹拂着她的白衣和秀发,足踝上的银铃在风中发出细碎而寂寞的鸣响。
直到那抹血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奔流不息的溪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重复着那句话:
“依然没人能度你,只有我……”
月光下,一滴晶莹的水珠,悄然滑落,滴入溪流,转瞬不见。
而她不知道的是,已然远在数十里之外的辩机,耳边似乎依旧萦绕着那句带着决绝与期盼的话语,还有那滴落入溪水、无声无息的……泪。
他轻轻叹了口气,速度更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