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进行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裴泽接手那几个“破烂”产业的第三天,南郊田庄的管事就连滚带爬地来报,说庄子里的粮仓遭了鼠患,上百石的陈米都坏了,没法入账。
第五天,城东铺子的掌柜哭丧着脸找上门,说之前采买的一批江南丝绸,不知为何,一下水就掉色,被客人上门索赔,铺子都快被砸了。
一时间,整个侯府都知道,三爷裴泽接了个烫手的山芋,接手过去的产业,亏空得一塌糊涂,简直是个无底洞。
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那几处产业,是在前头二夫人江月凝管着的时候,就已经烂了根了。
凝霜院里,绿竹气得直掉眼泪。
“夫人!这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就是想把脏水往您身上泼!”
江月凝看着面前那几本被做得错漏百出的假账,面色却异常平静,“意料之中。”
少年从外面走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我都知道了,是三叔那个蠢货,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出三日,就能把他换出去的那些东西藏在哪里都查得一清二楚!”
“不用。”江月凝摇了摇头,“他不是主谋。”
这点伎俩,裴泽那个草包是想不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少年:“我需要出府一趟。”
“去哪儿?我陪你。”少年立刻道。
“不必。”江月凝站起身,“我去江家在城里的旧账房,取一些东西。你留在府里,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这是冲着我来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少年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再坚持,只是反复叮嘱:“带上府里最好的护卫,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