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浑身的酒气被怀里温软的躯体猛地冲散了大半。
秦淮茹的抽泣声细碎而颤抖,双手死死搂住何雨柱的脖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淌在何雨柱粗糙的脖子上。
“柱子……姐活不下去了……”
秦淮茹嗓音沙哑,透着一股近乎破碎的凄绝:
“大院里没有咱们贾家的活路了!棒梗断了手指头,在屋里饿得咬被角,发着高烧直喊疼……他奶奶哭得背过气去好几回。”
“陈平安那小子手眼通天,连保卫科都成了他的走狗!今天他敢当着全院的面拿公函压一大爷,明天就能找个由头把棒梗送进少管所!”
“柱子,姐在这世上,除了你,再也没有指望了……”
何雨柱被秦淮茹这番话说得胸膛一阵发烫。
他本就喝了闷酒,白天在小食堂包厢里被陈平安一道清汤砸碎了全部骄傲,正是道心崩溃、愤懑填胸的时候。
现在心心念念的秦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哭诉,何雨柱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莽撞劲登时被点燃了。
他一把抓住秦淮茹消瘦的肩膀,眼珠子里布满了赤红的血丝。
“秦姐!你别哭!”
何雨柱咬牙切齿,腮帮子鼓得老高:
“有我何雨柱在一天,就绝不能看着你和棒梗受委屈!”
“陈平安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从乡下收来几条鱼!他在厂领导面前逞威风,老子迟早砸了他的饭碗!”
秦淮茹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何雨柱长满老茧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软糯:
“柱子,姐知道你有本事,可眼下这道坎怎么过?”
“棒梗需要油水吊着命……我刚才路过小食堂后门,听见采买的办事员说,今天下午冷库里刚运进来一批特种攻坚专家专用的特供黄牛肉,整整半扇!”
“那可是不带骨头、肥瘦相间的上等好肉!只要有一小块,哪怕两三斤,熬成浓肉汤给棒梗喝下去,孩子这口气就能缓过来……”
何雨柱的身子猛地僵直了一下。
酒意稍微退了一分,理智在脑海里挣扎起来。
“秦姐……那可是小食堂的内库!”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下午聂北山刚带保卫科的人巡视过,冷库大门加了双重挂锁,钥匙归后勤主管和陈平安保管。我要是去动那肉,一旦被抓着……那就是盗窃国家特需物资,是要蹲大牢的!”
秦淮茹听到这话,身子轻轻一颤,随即松开了搂着何雨柱脖颈的双手。
她退后半步,整个人缩进阴影里,惨然一笑:
“是我糊涂了……柱子,姐不该连累你。你是轧钢厂的大厨,前途无量,哪能为了我们家去冒这个险。”
“你放心,姐绝不怪你。明儿一早,我就带着棒梗回秦家村要饭去,死在路边也算干净,绝不给你添麻烦……”
说着,秦淮茹转过身,作势就要去拉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