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产

周芫在说谎,徐家人知道。

周芫头上的气泡清楚的表现出她所思所想。

[沈怀瑾的朋友是没有说这些话,因为这些话是我想说的。我要看看,,,,,,]

看什么?看徐家人怎么给她补偿吗?可是她并不在乎。

周芫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沈怀瑾急速地反驳,说他的朋友没有那么说,只是说了周芫没有沈瑜长的好看而已。

呵。

周芫笑了。不是冷笑,却比冷笑更加刺耳轻。

她站起来,椅子被她往后推了半步。

她从自己的座位后面绕出来,绕过徐怀舟的椅背,绕过沈怀瑾的椅背,她走过来了,走到沈瑜的身边。

其他人随着周芫的行动而移动视线。

沈瑜坐在那里,身体僵住了,她们从来没有靠近过。

周芫弯下腰,她的脑袋放在了跟沈瑜齐平的位置,两张相似的面孔平齐。

她的脸,跟沈瑜的脸,在同一高度,在同一水平线上,在同一束灯光下。两张相似的脸,相似的眉眼,相似的鼻梁,相似的下颌弧线。同一个母亲生的,同一个父亲给的基因,同一个子宫孕育的。

但她们不像。一个人用的是浓墨,一个人用的是淡彩;一个人画的时候阳光明媚,一个人画的时候风雨交加。画出来的是同一张脸,但一张是温暖的,明亮的,被人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挂上墙的;一张是冰冷的,晦暗的,被人卷起来塞进画筒扔在角落的。

周芫盯着他们。

“我确实不如沈瑜好看,那你们能帮我好好看看,我差沈瑜哪里吗?”

周芫的话语入耳,沈浣君和徐逢渔瞬间紧握住双手。

沈瑜的皮肤是白的,是那种被生活滋养出来的、透亮的、细腻的、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的白。她的毛孔是看不见的,她的脸颊上有一层天然的、薄薄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柔和的光。

周芫的皮肤也是白的,但不一样。她的白是苍白的,她的毛孔是可见的,不大,但很粗糙。她的嘴唇是白的,不是苍白,是那种失血过多的白,像是身体里的血不够用,心脏要把每一滴血都泵到更重要的器官去,嘴唇不重要,嘴唇不需要血。

她的眼睛是暗的。像一口不会起风的井,井水是黑的。

沈浣君的手握紧了。她的手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握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白到透明,白到能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