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沈瑜那张因为倔强而微微涨红的脸上移开,落在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上,看了两秒钟,又落回沈瑜脸上。
“你刚才说我命硬克亲,那不是迷信是什么?”周芫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周芫看着沈瑜,看着她嘴角那道因为紧张而抿出的白痕。
她忽然觉得好笑,这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左右脑互搏?
一边用“你克亲”这种迷信说辞往她心上扎刀,一边又义正辞严地说“世界上没有迷信”。想到这里,周芫的心冷了下来,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借着这个理由向周芫发难,攻击周芫出出气罢了。
沈瑜知道“克亲”是迷信,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想懂。难怪一直无脑站在沈怀瑾那边,自私自利的蠢货。周芫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
周芫没再理他们。
中午,沈浣君来了。
看到人来,周芫再也不能忍受跟沈瑜共处一室。
我先走了,她说,明天再来。
然后她离开了病房。
帝苑学府。
周芫回到房间的时候,没人,想着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哪吃饭。
周芫坐在自己的床上,脑子里还在转那个词。
灾星。
克亲。
沈瑜说的那些话,膈应。
她想了想,就给沈瑜一点小小的教训吧,如果她周芫真的是灾星,那作为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沈瑜理应被克。
不是吗?
周芫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解锁,翻到通讯录。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找到了鞠绯光的名字。
鞠绯光。
在电话等着被接听的时间,她在想。
是让沈瑜断腿,还是被抢劫,或者出车祸?
三个选项都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