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温知予说中了。
陆沉渊身上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稳定。尤其在她被旧案、威胁、照片和记忆碎片缠住的时候,他每一次出现都像一堵墙,挡在她和危险之间。
可她不能只做被保护的人。
她是痕迹勘验员。
她要查案。
温知予看了她一眼:“我提醒你,不是让你离他远点。感情这东西越堵越麻烦。我只是希望你记得,你喜欢他可以,依赖他也不丢人,但别把判断力交出去。”
苏晚沉默片刻:“师姐,你认识他很久?”
“听过很多年。”温知予说,“他以前在支队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拼命。后来青巷案出事,他离开警队,外面传得很难听。有人说他违规查案,有人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有人说他手里握着一堆不能见光的东西。”
“你信哪一种?”
“我信尸体和证据。”温知予淡淡道,“活人都会说谎,尸体不会。”
法医中心到了。
温知予给苏晚检查肩膀。防护服脱下后,右肩果然青了一片,颜色不深,却压痛明显。温知予按了一下,苏晚疼得吸气。
“轻微软组织挫伤,没伤骨头。”温知予贴上药膏,“这两天少提重物。”
苏晚点头。
温知予洗手回来,递给她一份报告:“比你的肩更重要的是这个。两名受害者血液里的镇静药剂成分出来了。”
苏晚立刻坐直。
报告上列着一串专业化学名称。她不是药理方向,只能看懂部分说明。
温知予指给她看:“两名死者体内都有同一种复合镇静成分,常规医院不会这样配伍。起效快,代谢也快,如果不是死亡时间近,我们很可能抓不到足量残留。”
“来源?”
“不在公立医院常用药目录里。”温知予说,“更像私人诊所、非法麻醉渠道,或者某些灰色医疗机构自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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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想到许曼茶几上的酒杯:“口服?”
“许曼可能是口服混入酒里。赵明岐不一样,他胃内容物里没检出相同浓度,针孔还在找。凶手针对不同受害者用了不同给药方式。”
“熟悉药理,也熟悉现场控制。”苏晚低声道。
温知予点头:“所以这个凶手,要么自己有医学背景,要么背后有人提供药剂。”
她拿出另一张纸:“我查了近两年南城几起非法使用镇静药剂的旧案,其中有一家私人诊所被投诉过,但最后不了了之。”
苏晚看向诊所名称。
清宁心理诊疗中心。
她心里忽然一动:“心理诊所?”
“嗯。”温知予说,“表面做焦虑、失眠、创伤干预,背后是否有问题还不确定。更巧的是,许曼三个月前去过那里。”
苏晚抬头:“有记录?”
“医保没有,自费预约系统里有。”温知予把打印页递给她,“预约医生姓傅。”
傅砚深。
这个名字苏晚还没正式见过,却在项目资料里属于陆沉渊旧友。她心里浮起一丝复杂:如果这家诊所牵扯药剂,傅砚深又在其中,陆沉渊会怎么处理?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温知予靠在桌边:“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靠近陆沉渊没问题,但你要有自己的线。查到谁就是谁,哪怕那个人和他有关。”
苏晚握紧报告:“我明白。”
温知予笑了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