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苏晚手机震动。
是陆沉渊。
她接起。
“检查结果怎么样?”他问。
苏晚看了温知予一眼,师姐抱臂站着,明摆着一副“我看你怎么说”的表情。
“肩膀挫伤,不严重。”苏晚说,“药剂报告出来了,两名死者体内有同款复合镇静成分,来源可能和清宁心理诊疗中心有关。许曼去过那里,预约医生是傅砚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陆沉渊没有替傅砚深辩解,也没有让她暂缓。
他说:“我知道了。傅砚深是我旧友,但这条线照查。你把报告同步给江屹,我联系傅砚深,让他在支队等问询。”
苏晚心里那点刚冒头的不安慢慢落下。
他没有避。
“好。”她轻声说。
陆沉渊又问:“疼得厉害吗?”
这句忽然转回她身上,苏晚耳尖微热:“还好。”
“药膏按时换。”他说,“别逞强。”
温知予在旁边无声地“啧”了一下。
苏晚匆匆挂断电话,把报告收进文件夹:“师姐,我回支队。”
“去吧。”温知予似笑非笑,“顺便告诉陆沉渊,病人家属式关心可以,别妨碍我法医工作。”
苏晚被“家属”两个字烫了一下:“我们不是……”
温知予挥手:“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
苏晚拿着报告离开,心跳比刚才快了些。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外,雨云还没散。
她忽然想起温知予的话:别把判断力交出去。
她不会。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当陆沉渊在电话里毫不迟疑地说“照查”时,她心里那道原本竖起的警戒线,确实轻轻往后退了一寸。
回到支队时,江屹已经收到技术恢复结果。
赵明岐举报邮件的损坏附件被修出一小段图片。图片模糊,只能看出一扇半开的白色门,门牌上写着两个字。
清宁。
苏晚把药剂报告放到桌上。
所有线索,在同一刻指向了那家心理诊所。
而陆沉渊站在会议室门口,身边跟着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眉目温和,像大学讲台上最受欢迎的心理学老师。
江屹看向他:“傅砚深?”
男人微微点头。
“是我。”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温和的笑意停了一瞬。
“苏小姐。”他说,“我们以前应该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