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
这个名字在清晨六点出现在陆沉渊手机屏幕上。
苏晚还靠在沙发角落睡着,眉心微蹙,手指依旧攥着他的袖口。窗外天色泛灰,雨已经停了,城市像刚从一场漫长噩梦里醒来。
陆沉渊看着季星然发来的消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秦姝小时候不是最先戴红丝带的人。”
“第一个,是一个叫秦晚的女孩。”
秦晚。
晚。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在所有线索之间穿了一下。苏晚、秦晚,红丝带,第一个。太巧,也太刻意。
苏晚醒来时,陆沉渊已经把消息同步给江屹。
她坐起身,意识还有些迷糊:“几点了?”
“六点半。”
“我睡沙发了?”
“嗯。”
苏晚低头看见自己手里还攥着他袖口,瞬间松开,耳根发热:“抱歉。”
“没事。”
“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一会儿。”
苏晚看他眼底,明显不信。
陆沉渊把手机递给她:“季星然发来新线索。”
苏晚接过,看见“秦晚”两个字时,脸上的羞意立刻褪去。
“秦晚是谁?”
“还在查。”陆沉渊说,“江屹已经让人调清河福利院、安眠中心、秦氏旧户籍和慈善档案。”
苏晚盯着名字,心口莫名发紧。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名字不该被遗忘。
一个叫秦晚的女孩,第一个戴上红丝带,却在此前所有资料里都没有出现。她像被人从名单里硬生生挖掉,只留下一个空洞。青巷转运记录第一个名字被涂黑,也许就是她。
两人很快赶回支队。
会议室里,季星然也被带了过来。她脸色还有些憔悴,眼睛红肿,但精神比前一天稳定。手里抱着从季家老宅带来的旧相册和一只铁盒。
“我不是故意不听安排。”她一看见江屹,先小声认错,“但我真的想起来一点。”
江屹冷着脸:“下不为例。”
温知予在旁边补刀:“你这个例已经下了三次。”
季星然缩了缩脖子。
苏晚坐到她身边:“你说秦晚,是怎么想起来的?”
季星然打开铁盒。
里面装着几张旧照片、一本儿童画册、还有一条已经褪色的粉红发绳。
“我昨晚在老宅阁楼翻相册,看到那张三个人的合照后,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她按了按太阳穴,“不是很清楚,就像小时候有人叫过‘晚晚’,但不是叫你。”
苏晚心口一紧:“叫秦晚?”
“嗯。”季星然翻出一张照片,“这张背面写了。”
照片是清河福利院院子。
四个小女孩站在树下。
其中三个他们已经认出:苏晚、秦姝、季星然。第四个女孩站在最前面,穿浅黄色裙子,手腕上系着红丝带。她长得很漂亮,眼睛很黑,笑起来有一点怯。
照片背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