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几个手艺好的铁匠,把这种钢板敲成内凹的弧形。”
林烽掏出炭笔,在地上快速画了一个草图。
“后面,填满苦味酸炸药。”
“前面,把这堆废铁渣全给我塞进去。压实。封上铁皮。装上电雷管。”
赵铁柱蹲下身,盯着地上的草图,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营长,这玩意儿没有炮管啊。炸药一响,这铁渣子不全往前面飞了?”
“我要的就是它往前面飞。”
林烽扔掉炭笔。
他指着草图上的扇面轨迹。
“这叫定向阔刀雷。”
“爆炸瞬间,两千枚废铁钉会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向正前方五十米,呈一百二十度扇面喷射。”
赵铁柱的脑子嗡地响了一下。
他脑补出了那个画面。
五十米内。
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风暴。
人只要站在这扇面里,瞬间就会被打成马蜂窝,连一块完整的肉都拼不出来。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营长……这玩意儿太阴了。”
“对付疯狗,就得用阴招。”
林烽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带上工兵排,把所有废铁渣全做成这个。起名叫‘太行剃头匠’。”
林烽看向苍云峡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全埋在峡谷中段的死角里。接上电雷管。等鬼子冲锋最密集的时候,给我剃他们的头!”
“是!”
赵铁柱大吼一声,眼睛里燃起嗜血的光。
……
苍云峡谷外围。
三十里。
风雪狂卷,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张劲松趴在一个雪窝里。
他身上盖着一层白布,整个人和雪地融为一体。
他手里,端着那支加装了蔡司四倍镜的无缝钢管狙击步枪。
极度的严寒让他的眉毛结满了冰霜,但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十字准星里,出现了三个人影。
土黄色的军大衣,骑着高头大马。
日军的先头斥候。
高桥联队,到了。
张劲松缓缓拉动枪栓。
“咔哒。”
一颗黄澄澄的复装子弹推入枪膛。
“疯狗来了。”
张劲松的眼睛死死贴在瞄准镜上,手指搭上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