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拿着螺丝刀,一瘸一拐冲向探照灯。
“咔!”
螺丝刀插进外壳缝隙,他扭着手腕往上一撬。
探照灯的玻璃罩松开了。
“你,过来搭把手!轻点!这罩子要是碎了,老子拿你是问!”
算盘招呼两名伤兵接住玻璃罩,自己半个身子探进灯腔,剪断连接线。
十来斤重的紫铜线圈被他一点点抠了出来。
“这可是好东西!”
他把铜线圈塞进怀里,转头盯上灯座底下的电机。
猴子站在楼梯口,瞪着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又瞧了瞧算盘。
“算盘哥,重机枪和子弹都在下面,你搁这儿拆破铜烂铁干啥?”
算盘头也没抬,扳手在螺栓上转得飞快。
“你懂个屁!兵工厂连根铁钉都没了。这铜线回去能拉成细丝,造子弹底火。电机里的硅钢片也不能糟蹋,拿回去能做变压器。”
“变压器你也会造?”
“孙铁锤不会,老子就把东西给他送回去。会不会是他的事,拆不拆是我的事。”
算盘越拆越起劲。
探照灯被卸成一地零件,外面的铁皮壳也没留下。
他抱着零件下楼,转身又扎进日军营房。
十分钟后,林烽站在崖底,指挥最后一批伤兵上岸。
左明从哨所里走出来,抬手揉了揉额角。
“老林,你最好上去瞧瞧。算盘疯了。”
林烽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插回腰间,顺着石阶登上崖顶。
刚到碉堡门口,他便停下脚步。
原本结实的石制哨所敞着大门。
准确地说,门已经没了。
两扇包着铁皮的木门不见踪影。
林烽走进屋,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撞。
日军睡觉的木板床没了,铺床的破棉絮没了,火炉上的铁锅没了,连装煤球的铁皮桶也没剩下。
“哐当!”
算盘从里屋出来,怀里抱着半截满是黑灰的铁皮烟囱。
脖子上挂着一圈电线,肩膀还搭着两床散发怪味的破棉絮。
张劲松和几名特战队员跟在后面,每人扛着一块床板。
林烽看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
算盘把半截烟囱放下,掏出账本,翻到空白处。
“师长,我算过了。那两块门板包着铁皮,回去能打两把工兵锹。破棉絮洗洗,里头的棉花能做复装子弹的发射药包。至于这半截烟囱……”
他拍了拍烟囱壳。
“好歹是铁,融了能打几百颗钉子。”
林烽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