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两点,谢妍趁着陈美娟午睡的空档,做了一件她筹划已久的事。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陈美娟的房间,目标明确——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她上周趁陈美娟不在家的时候,偷偷配了一把钥匙。
抽屉拉开的一瞬间,她屏住了呼吸。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文件袋和一沓沓票据。最上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家用账目”四个字,是陈美娟的字迹。
她抽出那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过去两年所有的家庭开支票据,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买菜买米的收据……一应俱全。陈美娟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在管钱这件事上,有着惊人的细致。
谢妍拿出手机,一页一页地拍照。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张都拍得清清楚楚。
拍完账目,她又翻了翻下面的文件袋。其中一个袋子里装着几份合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份她去年签过的“家庭内部协议”。
她抽出那份协议,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条款让她头皮发麻。
“本人自愿放弃对婚后共同财产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存款、投资收益及其他资产……”
她咬着牙,把协议的正反面都拍了下来。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文件袋里的东西——一份保险合同。投保人是金湖,被保险人是陈美娟,年缴保费两万,已经连续缴了五年。保单的受益人一栏,写着金湖的名字。
这份保险,是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但作为妻子的她,毫不知情。
她拍下了保单的所有页面。
就在她准备把东西放回去的时候,抽屉最底层的一张纸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张借条,上面写着:“今向王翠兰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用于购房首付,借款人:金湖。”
王翠兰——陈美娟的娘家姓。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十万块。金湖向陈美娟借钱买房?那这笔钱到底是借的还是给的?如果是借的,那这套房子的产权归属就有问题了。
她把借条也拍了下来。
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东西恢复原状,锁好抽屉,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十五分钟。
回到自己的房间,谢妍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手心里全是汗。她做了这么多天的准备,但每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还是紧张得要命。
她拿出手机,打开加密文件夹,把刚才拍的照片全部导入进去。
然后她一张一张地翻看,越看越心惊。
那些水电费账单上,记录着这个家每个月的基本开销——平均下来,一个月的固定支出大概在三千块左右。而她每个月上交的两千块“生活费”,加上金湖交的工资,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多余的钱去了哪里?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