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保险,年缴两万,已经缴了五年,总额十万。这笔钱是从家庭共同收入里出的,但她完全不知情。
还有那张借条——如果这十万块真的是金湖向陈美娟借的,那这套房子的产权就有争议了。她原本以为,即使她净身出户,至少还能分到一部分房产的增值收益。现在看来,可能连这个都保不住了。
她越看越觉得心寒。
她在这个家里当了三年多的免费保姆、出气筒、生育工具,到头来,她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可能被倒打一耙。
她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但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哭没有用。现在唯一有用的,是把这些证据牢牢攥在手里,交给李律师,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她把所有照片备份到云盘,然后删除了手机里的本地文件。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陈美娟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谢妍从房间里出来,她随口问了一句:“你在房间里干嘛呢?一下午没见你人。”
“有点头疼,躺了一会儿。”谢妍面不改色地回答。
“娇气。”陈美娟不屑地哼了一声,“晚上记得把明天的菜买了,我要做红烧肉。”
“好的,妈。”
谢妍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菜。水流声哗哗的,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默默盘算着——
还有两天。
两天之后,调解通知书就会送到。
到时候,一切都会摊在阳光下。
晚上,等全家人都睡了,谢妍打开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把今天拍到的所有照片整理归类,打包发给了李律师。
她附了一段文字说明:
“李律师,这是我今天拿到的材料:
1. 过去两年的家庭开支票据,可以证明我每个月上交的生活费远超家庭实际支出,多余部分去向不明;
2. 一份我去年被迫签署的‘家庭内部协议’,内容是我自愿放弃婚后共同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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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份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但投保人和受益人仅为金湖的人寿保险,年缴保费两万,已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