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看着蒋纯芳。蒋纯芳低着头，筷子还在碗里戳着。

她是个不爱说话的人，有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有什么累都自己扛。

她不会说“我累了”，不会说“我做不动了”，她只会默默地站在灶台边，一锅一锅地熬汤，一炉一炉地炼丹。

“请。”李恩说，“请最好的。灵石不是问题。”

蒋纯芳的眼眶红了，没有哭。她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汤是咸的，不淡不咸，刚好。

“那以后我做什么？”她的声音闷在碗里。

“你生孩子。”李追影笑了，“生完孩子，继续炼丹。做饭交给厨子。”

姜美放下筷子，看着黄羽菲。“羽菲姐，厨子的事不急。以后孩子出生了，我们可能要在家里待更长时间。除了厨子，还要请什么？奶妈？丫鬟？护卫？”

黄羽菲想了想。“奶妈不用。我们自己喂。丫鬟要几个，帮忙打扫、洗衣服、带孩子。护卫——我们有雷珠，有夫君，有罗姑娘，有依依，不缺护卫。”

罗丽正在喝汤，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我还没说要留下。”

黄羽菲看着她，没有说话。罗丽低下头，继续喝汤。

水依依正在啃灵果，啃得满嘴都是汁水。“我住客院就行。不住你们家。你们家太小了，住不下。”

“恩美小院不小。”李追影说，“有十几间房。”

“十几间？我家有几百间。”水依依把灵果核放在碟子里，擦了擦嘴，“不过，十几间也够住了。”

李追影看着她，笑了。“你不是来提亲的？”

水依依的脸红了。“我是来渡劫的。顺便提亲。家主让我提，我就提。成不成另说。”

李追影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直抽气。李恩把手放在她后背上，灵力渡入，她才缓过来。

“你别笑了。”李恩说。

“我忍不住。她太好玩了。”

水依依看着她，又看了看李恩，又看了看其他六位夫人。她的脸更红了。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家主让我来，我就来了。我又不是非要嫁他。他不娶我，我就回去。反正灵石花了，劫渡了，不亏。”

李追影又笑了，这次没抽气，忍住了。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你这个人，有意思。留下吧。”

水依依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来住的”，但没说出来。她把话咽了回去，拿起一块灵米糕，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罗丽坐在窗边，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街景。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她喝了一口酒，酒是苦的，回味是甜的。她的嘴角翘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