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道菜都仔细看了图，读了下面的小字——灵兽肉是从哪里采购的，灵蔬是哪个灵园种的，灵酒是多少年的陈酿。

她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掌柜的。

“烤灵羊肉，要嫩一点的，不要烤太老。清蒸灵鱼，要活的，不要死的。灵菇炖鸡，鸡汤要多炖一会儿，炖出胶质。灵蔬拼盘，要五种以上的灵蔬，颜色要好看。灵米糕，不要放太多糖。灵果沙拉，灵果要新鲜的，不要隔夜的。灵酒——来一坛你们店最好的，不要掺水。”

掌柜的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记完了，擦了擦额头的汗。“夫人，您放心，一定照办。我亲自去后厨盯着。”

他转身要走，蒋纯芳又叫住了他。“等等。灵菇炖鸡，加两片当归。不要多，两片就好。提鲜。”

“好好好，加两片当归。记下了。”掌柜的跑了出去。

李追影看着蒋纯芳，嘴巴张着。“蒋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做过。”蒋纯芳把菜单合上，放回桌上，“灵菇炖鸡加当归，是我试出来的。试了七次，第七次才成功。”

李追影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你试了七次？那只鸡呢？”

“吃了。”蒋纯芳的声音很平，“你们吃的。”

李追影想了想，好像确实吃过一次鸡汤里有当归味，她还说好喝。她不说话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烤灵羊肉，外焦里嫩，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带着淡淡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流。

小主，

清蒸灵鱼，鱼肉嫩滑，入口即化，筷子一夹就散，只能用勺子舀。灵菇炖鸡，鸡汤浓白，上面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珠，喝一口，从嘴暖到胃，从胃暖到丹田。

灵蔬拼盘，五种灵蔬，绿的、红的、黄的、白的、紫的，摆成一朵花的形状，好看得舍不得吃。

灵米糕，软糯香甜，不腻不粘牙。灵果沙拉，灵果切成小块，拌着灵蜜，酸甜可口。

灵酒，掌柜的说是一千年的陈酿，酒液琥珀色，入口绵软，回味悠长。

李追影吃了一口烤灵羊肉，眯起了眼睛。“好吃。比蒋姐姐做的好吃。”

蒋纯芳正在夹灵蔬，筷子停了一下。她看着李追影，李追影赶紧补了一句：“蒋姐姐做的也好吃。不一样的好吃。”

蒋纯芳没有接话，把灵蔬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黄羽菲喝了一口灵酒，放下杯子。“夫君，回头我们家里也请个好厨子吧。”

李恩正在喝鸡汤，放下碗，看着她。“请厨子？”

“嗯。家里这么多人，每天做饭不是小事。纯芳一个人忙不过来。她现在怀着孩子，还要炼丹，还要做饭，太累了。”

黄羽菲看着蒋纯芳，蒋纯芳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着，没有说话。她的耳朵红了。

李追影放下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请个厨子。蒋姐姐的手是炼丹的手，不是做饭的手。她天天在灶台边熏，手都熏黄了。”

“那是烫的。”蒋纯芳的声音很小，“不是熏的。”

“烫的黄的熏的，反正是受伤了。不能再做了。”李追影转过头看着李恩，“夫君，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