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府。大堂。

李恩站在判官桌前，他来问徐春莲还有魏德厚他们的事。

判官辜星蕾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几本案卷。她抬起头，看了李恩一眼。

“徐春莲等人的案子审完了。”

“结果呢？”

“没事。”辜星蕾把一本卷宗推过来。“她们事情完结了。接下来，她们只能留在阴间，或者轮回。”

李恩接过卷宗，翻了翻。看不懂。

“轮回之后呢？”

“投胎。重新做人。”辜星蕾顿了顿。“记忆全忘，前世今生一笔勾销。”

李恩合上卷宗，“她们不轮回，留在阴间可以吗？”

“可以。”辜星蕾低下头，在案卷上写了一行字，“魏德厚、刘季、郭炳霖、李吉，还有那七个天王境初期的，也都审完了。他们晚点会放，我让他们去找你。你先接徐春莲。”

“我的事怎样了？”

“李恩，你的事，我不好说，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来了，走不掉，我没资料，我可以不审你，供着你，到你别想离开阴间，除非你选择轮回。”

李恩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睛告诉了辜星蕾，他不会任人宰割。

李恩走出判官府，徐春莲站在台阶下面，穿着一件阴间给的青色衣裙，头发散着，没挽。

她的魂魄比前几天凝实了一些，但还是淡，淡得像个影子。

看到李恩，她走过来。

“夫君。”

“没事了。”李恩说。“你可以留在阴间，也可以去轮回。”

“我不轮回。”徐春莲说。“我留在阴间，陪你。”

“我不知道要待多久。”

“多久都行。”

李恩看着她。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

“走吧。”李恩说。“先回小院。”

西街。小院。

李恩和徐春莲在喝茶，其他人各自做自己的事。

李恩教了他们御灵诀，以后用得上的时候，随时可以用。

徐春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李恩坐在她对面。小鬼从厨房里端出两碗汤，放在桌上。汤是白的，冒着热气。徐春莲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道淡。”

“阴间的东西，都淡。”李恩也喝了一口。

他们喝着汤，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凉的。

院门被推开了。魏德厚、刘季、郭炳霖、李吉，还有那七个天王境初期，一个接一个走进来，他们站在院子里，看着李恩。

“先生。”魏德厚弯腰。

李恩看着他们，“都出来了？”

“出来了。”魏德厚说。“没罪。但回不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