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炳霖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话。他的魂魄比其他人凝实得多，天王境中期的底子，在阴间也不散。他看着李恩，等李恩开口。

“先住下。”李恩说。“想办法回去。”

没有人问怎么回去。他们站在院子里，等着，李恩站起来，走到郭炳霖面前。

“你能感觉到阳间吗？”

郭炳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

“能。很弱。像隔着一堵墙。”

“墙有多厚？”

“不知道。”

李恩点了点头。

判官府。后院。

阎雨柔坐在凉亭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没看。

她想了很久观音说的，李恩的事，还有自己怎么离开阴间的事。

她看着凉亭外面灰色的天空，发愣。辜星蕾从屋里走出来，坐在她对面。

“李恩的女人和随从出来了。”辜星蕾说。

“我知道。”

“徐春莲。他的八夫人。没去轮回，留在阴间陪他。”

阎雨柔的手指动了一下。

“还有他那些仆人，全部留在阴间等他。”

阎雨柔放下竹简，“星蕾。”

“嗯。”

“你觉得他会带她们走吗？”

“不知道。”辜星蕾端起茶杯。“不过，我说了，我不准备他回阳间。要不然，我就犯错了。”

阎雨柔看着她，“你真的不放他？”

“雨柔，李恩你喜欢的话，可以选择嫁他，但我告诉你，你别想着去上界，去了上界，他不会要你。他据说有十三个夫人，不缺老婆。”

阎雨柔低下头，手指在桌上画圈，“星蕾，你不能为了我，放他走吗？我不想嫁给鬼，我想，他能回去，带我走，我才嫁。不是在阴间嫁给他。”

“不现实，即使我作弊，把他案子做干净，无罪，又能怎样？他要走，要出城，牛头马面会觉得奇怪，没人死了还能回去阳间，而且，他肉身也没了，难道我们找个肉身赔给他？”

“星蕾，如果，他想出了其他办法，你这里，能不能行个方便？判他无罪，就不会被通缉。”

“你让我犯错啊？哎哟，祖宗，这样，那你自己做判官，我请病假半个月。你搞好了，我再回来。我不能犯错，我好不容易上位，雨柔，你懂的。”辜星蕾放下茶杯，

“雨柔，我不会告发。但我不能直接犯错。”

阎雨柔站起来，走到凉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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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蕾，我知道了，已经是帮我了。”

她走了，离开了判官府。

辜星蕾说得对，阎雨柔要她帮忙，她请病假，就是最大的帮忙，但她不担责。

在阴间的官僚体系混，辜星蕾，知道怎么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