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李恩说。“阴兵能出入,鬼差能出入。你给他们发令牌,就能给我发令牌。”
阎雨柔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多少?”
“我的人。徐春莲、魏德厚、刘季、郭炳霖、李吉,还有那七个。加上五家,所有人。”
“五家多少人?”
“一万三千。”
阎雨柔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一万三千个自由出入阴阳界的令牌?李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阴间的大门对你敞开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对。”
“不行。”阎雨柔说。“太多了。我不能批。”
李恩看着她,“那就不谈。继续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
阎雨柔站在那里,看着李恩。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阴兵死了两万一千。牛头马面死了八百。黑白无常死了五百。鬼差不计。”她的声音在抖,“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不是因为打不过你。是因为我不想再死人了。”
李恩放下茶杯,“我也不想死人。所以我来阴间,不是来打仗的。我是被杀来的。我想回去,你们不放。我自己想办法回去,你们拦着。现在我想谈,你不批。”
他站起来,走到阎雨柔面前,
“阎雨柔。你帮我做案卷,我记你的情。但你不能既要我欠你的情,又要我按你的规矩来。阴间的规矩是谁定的?你爹定的。你爹不在,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定。现在我拳头大,我定。”
阎雨柔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阴间的魂魄。
“你定了什么规矩?”
“五家全部加入阴兵序列。归阎王殿管。但他们只听我的。他们的令牌,由阎王殿发。出任务的时候,听阎王殿调配。不出任务的时候,自由出入。”
阎雨柔的眉头皱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干活,但不受管?”
“受管。但不被卡。去阳间办私事,可以。不耽误公差就行。”
阎雨柔沉默了。她想了很久。
“死了两万一千阴兵。不够。你们杀了太多人,阎王殿的架子都空了。五家要补进来,可以。但他们的人,要自己招。招到的,来阎王殿报到。出公差的时候,每人发一个令牌。具体任务,五家自己调配。”
她看着李恩。
“五家正式被阎王殿管。对你不是坏事,对吧,你同意吗?”
李恩看着她。“我同意。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令牌上不要刻名字。刻职位。五家的主人,每人一个‘统领’令牌。他们可以指定谁用。人换了,令牌不换。”
阎雨柔想了想,“可以。”
李恩伸出手,“那成交。”
阎雨柔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握。
“李恩。我帮你做了案卷。道理上你没事了。现在又帮你谈成了自由出入。你欠我两次。”
“我记得。”
“你什么时候娶我?”
李恩的手停在半空。徐春莲手里的针停了一下。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李恩把手收回来。
“阎雨柔。我的婚事不做交易。”
“这不是交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