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去。告诉你们宗主，阴间不是做生意的地方。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里挖地，我就把你们埋在坑里。”

“是！是！是！”领头的人爬起来，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火把丢了一地，石头散了一堆。

李恩站在谷底，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灰色的风里。

牛头走过来，“继续走？”

“走。”

牛头继续往北走。马面跟在他后面。李恩化成一道光，飘在旁边。

走出山谷的时候，李恩回头看了一眼。谷底还留着那些火把，火已经灭了。

他想了一下——阴间能赚钱？这个念头以前从未有过。但现在他知道了，有人在打阴间的主意。

不止光明界的人，还有其他世界的人。阴间是通的，所有人都想走这条路。

“牛头。”

“嗯。”

“玄黄界，去不去？”

牛头想了想。“远。要七天。”

“带路。”

牛头点头，方向不变，继续往北走。

牛头在前，马面在后，李恩化成一道光，飘在旁边，这样不累。

走了七天。

七天里，他们翻过了三座黑色的山，渡过了一条黑色的河。河水不流，像凝固的墨汁，踩上去硬硬的，像踩在石板上。河面很宽，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到对岸。过了河，地势平坦了，灰色的荒野延伸到天边。又走了半天，远处出现了一座城。

小主，

城很大。城墙是黑色的，很高，比罗汉城的城墙高出一倍。城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玄黄城。字是暗金色的，光不亮。

城门口没有鬼卒，门开着，冷冷清清。

李恩从光里走出来，站在城门口。牛头和马面站在他身后。

他往城里看了一眼，街道很宽，两边的房子也很气派，但街上没有人。不是没有人，是没有鬼魂。冷冷清清，风从街口吹进去，卷起几片灰色的落叶。

“进去看看。”李恩说。

三个人走进城。走了几条街，偶尔看到一个两个鬼魂，缩在墙角，眼神呆滞。

店铺都关着门，门板上落满了灰。李恩站在城中央的十字路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大一座城，鬼魂怎么这么少？”

牛头开口了，声音很低，“阴间太大。管不过来。阎王殿的鬼卒有限，只能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外面的亡魂，很多迷了路，走散了，流落在阴间各处。找不到城，进不了轮回。”

李恩看着远处灰色的天。“那这些城建来做什么？”

“建的时候，以为会有鬼魂来。来了，没人管，又走了。”牛头顿了顿。“阴间太大了。”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城门口，转身看着牛头和马面，“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玄黄界看看，回来再继续探路。”

牛头点头，“先生小心。”

李恩握住阴兵令牌，意念一动。从玄黄城的城门口消失了。

玄黄界。阳间。

天是蓝的。一种透亮的蓝。太阳不大，挂在半空中，温温的。地上有山，有树，有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