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渊城。杀妖兽王。妖兽潮有王，杀了王，妖兽就散了。”

杜珍珍的声音很平。“我是万古王境后期巅峰。妖兽王最多不过海王境。我能杀。”

小主，

“杀完妖兽王，你还能回来吗？”

杜珍珍看着他，没有回答。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

“李恩。如果我回不来——下辈子，早点娶我。”

她化成一道光，飞走了。李恩站在大殿里，看着那道远去的遁光，没有追。他知道追不上。他知道拦不住。

冥渊城。

杜珍珍从光里走出来，落在城墙上。城已经破了。

妖兽涌进城里，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惨叫。她拔剑，从城墙上跳下去，落在妖兽群中。

剑光闪过，十几只妖兽倒下了。她是万古王境后期巅峰，妖兽王不是她的对手。但她找不到妖兽王。

妖兽太多了，黑压压的，挤满了整条街。她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杀了十批，又来十批。她的剑不停，灵力在飞速消耗。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她杀了上万只妖兽，浑身是血，不是她的血，是妖兽的血。

她的灵力快枯竭了。她站在城中央的废墟上，喘着气，看着四周还在涌来的妖兽。

妖兽王还没出现。她知道了。妖兽王不会出现。妖兽王的目的是消耗她，等她灵力耗尽了，再出来杀她。

她笑了。不是苦笑，是认命的笑。她握紧剑，又冲了上去。

剑光越来越弱，脚步越来越慢。又杀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的剑从手里滑落，插在地上。

她跪了下来，膝盖砸在碎石上。妖兽围了上来，但没有扑。它们在等。

罗汉城。阎王殿。

李恩坐在判官桌旁边，手里没有汤，没有茶，什么都没有。传讯符又亮了。他拿起来，注入灵力。

杜珍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很弱。“李恩。快走。别死在这里。我撑不住了。”符灭了。

李恩把传讯符放在桌上。他看着殿里的夫人、手下、朋友。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

“小御。”

识海里，青色的光点亮了一下。小御的声音很轻。“主人。我在。”

“妖兽，是人是兽？”

“是兽。不是人。”

“御女心法对兽有用吗？”

“没用。心法只对人有效。”

李恩睁开眼睛。

他看着李追影。“追影。你的小世界，能开辟一个独立的空间吗？不在小世界里面，是隔开的，单独的一个空间。”

李追影愣了一下。“能。小世界是无限大的，我可以开辟一个隔绝的空间。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东西进不去。但需要时间和灵力。”

“需要多少灵力？”

“很多。我一个人不够。”

洛清荷站起来。“我帮你。”

蒋纯芳站起来。“我也帮你。”

阎雨柔站起来。“我也有灵力。”

李恩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灰色的天。

“追影。在罗汉城外打开小世界的空间门口，隔绝空间，越大越好。我把妖兽引进去。它们出不来，就威胁不到城池了。”

李追影看着他。“夫君，你要用自己做诱饵？”

“是。妖兽吃灵气。我的灵气比谁都多。它们会追我。”

“不行。”李追影的声音大了。“你会死。”

“不会。你把空间开好，我引妖兽进去，你关空间。我出不来，但妖兽也出不来。我有阴兵令牌，一念可以回阴间。妖兽没有。”

李追影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确定？”

“确定。”

李追影闭上眼睛。小世界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在罗汉城外开辟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虚无。四面是壁，透明的，看不见，但摸得到。

洛清荷的灵力灌进李追影体内，蒋纯芳的灵力灌进去，阎雨柔的灵力灌进去。空间越来越大，大到能装下整个妖兽潮。

李恩走到罗汉城外，站在荒野上。他释放了修为。仙皇境的气息在阴间扩散开来，像一盏灯，像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