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宗。密室。

王长命坐在石室中央，面前摊着空荡荡的玉简。

傀儡工坊的报告刚刚送上来——一万只傀儡，全部不见了。

不是被破坏，不是被搬走，是凭空消失。仓库的门完好，禁制完好，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记录。

傀儡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王长命的脸色很平静，但他的眼睛不平静。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四个人。青玄风、李破空、云无双、钱万青。

四个人接到他的传讯，刚赶来。

“谁拿了傀儡？”王长命的声音不大，但石室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

四个人没有人说话。王长命站起来，走到石室中央，看着他们。

“只有你们四个人知道我这个地方。傀儡工坊的仓库，只有你们知道。谁拿了？”

李破空的脸色变了。“王长命，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

“不是怀疑。是问。”

云无双的声音很冷。“我没拿。”

钱万青摇头。“我也没拿。”

青玄风看着他。“王宗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拿傀儡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王长命没有说话。他释放了修为。至高王境初期的气息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四个人同时退了一步，膝盖弯了，脊背弯了，全部跪了下去。

不是想跪，是站不住。李破空的额头青筋暴起，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趴下去。

云无双的嘴唇咬出了血。钱万青的脸色白得像纸。

青玄风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王长命。

“王长命。你——”

“我说了。谁拿了，交出来。我不追究。”王长命的声音还是不大，但他的气势压得四个人连呼吸都困难。

“不交，你们四个人，都得死。”

李破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拿！你杀了我，我也没拿！”

云无双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没有躲闪。

钱万青的嘴唇在抖。“王宗主，我钱万青做生意一辈子，从来不偷不抢。我拿你的傀儡做什么？我又不会打仗。”

青玄风撑着地面，声音很稳。“王长命。你冷静。傀儡丢了，我们也急。但你怀疑我们，没有道理。我们杀李恩还来不及，哪有闲心偷你的傀儡？”

王长命看着他们。他看了很久。至高王境的气势收了。

四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王长命走回石椅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你们走吧。”

李破空站起来，腿还在抖。他看着王长命，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