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双站起来，看了王长命一眼，没有说话，走了。

钱万青爬起来，扶着墙，走了出去。

青玄风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王长命。傀儡丢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但你要是连我们都不信了，万界盟就散了。”

他走了。石室里安静了。王长命坐在石椅上，手里端着那杯凉茶，没有喝。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一下，两下，三下。他在想——到底是谁？

四个人都有可能，四个人都没有动机。他查不到。

但他知道一件事——一万只傀儡，不是几个人能悄无声息搬走的。

一定有内应。内应就在四个人里面。他的手指停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太乙界。破空宗。偏厅。

李破空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换了三次，一次都没喝。

云无双坐在他对面，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钱万青靠在墙上，脸上的笑早就没了。

青玄风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李破空先开口。“你们说，王长命是不是疯了？”

云无双看着他。“他没疯。傀儡确实丢了。一万只，万古王境的傀儡，说没就没了。换你，你急不急？”

李破空不说话了。

钱万青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弟子没了，库房空了，傀儡也没了。阴间那边，气温降下来了，李恩的地火阵法解了。我们忙了几个月，什么都没做成。李恩倒是什么都没做，我们就输成这样。”

青玄风转过身，“李恩什么都没做？不是他做的，傀儡去哪了？不是他做的，地火阵法怎么解的？不是他做的，我们的弟子怎么跑的？”

他看着三个人。“我们小看他了。他不出手，不是他不能出手。是他不需要出手。我们有万界盟，他有心法。我们造傀儡，他偷傀儡。我们加地火，他解地火。我们做什么，他都接着。不光接住了，还赢了。”

偏厅里安静了。

云无双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后悔了。”

三个人看着她。她的声音很轻。“当初不该惹他。他在阴间待着，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好了，弟子没了，灵石没了，傀儡没了，连自己人都信不过了。”

她转过身，看着青玄风，“青宗主。你说，我们还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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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风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不打，就是认输。认输了，李恩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不动手，是他还没准备好。他准备好了，五大宗门就真的完了。”

李破空拍了一下桌子，“那就打！傀儡没了，我们自己上。五个打一个，打不过李恩，还打不过他身边的人？”

云无双看着他，“你自己上？你是万王境后期巅峰，洛清荷是王中王境中期，你打得过。但李恩有心法，有葫芦。你打得过他的心法吗？你打得过他的葫芦吗？你打得过他跑得比你快吗？”

李破空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