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恩美小院。

天快黑了，太阳挂在山边，不晒，温温的。

石桌上摆满了碗筷，妖兽肉做的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红烧的、烤的、卤的、清炖的，满满当当摆了三大桌。

赵师傅和林师傅忙了一整天。

蒋纯芳端着一锅汤从厨房走出来，汤是白的，冒着热气，妖兽骨头炖了一下午，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汤来了，让一让。”她把汤放在桌子正中间，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李追影坐在石凳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了一颗，壳吐在碟子里。

“今天什么日子？做了这么多菜？”

李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汤，没喝，看着院子里的人。

姜美坐在他左边，蒋纯芳坐在右边，其他夫人依次围着桌子坐。黄羽菲，李明珠，秦丽姬，姬如雪，徐春莲，邱荷，罗丽，刘星莹，水依依，明玉、容雪云、阎雨柔、洛清荷、杜珍珍都在。王芳菲坐在最边上，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用白玉簪挽着，脸有些红。

十八个夫人。

六个小点的孩子，坐在另一张小圆桌旁。

李姬最大，坐在中间，左边是李徐，右边是李丽。李依、李星、李邱挨着坐。六个孩子手里都拿着筷子，眼睛盯着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李恩放下汤碗，站起来。院子里安静了。

“今天大家聚餐，有两件事。第一，万界盟这阵子没少折腾我们，又是傀儡又是地火，结果呢？傀儡我们拿了，地火我们解了，他们自己倒先吵起来了。这是第一件事，庆祝。”

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那第二件呢？”

李恩看了王芳菲一眼。“第二件，我们家里多了一位夫人。十八夫人，王芳菲。”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笑声和掌声。

黄羽菲第一个站起来，走到王芳菲面前，拉着她的手。

“芳菲，你终于来了。”

王芳菲的脸更红了，站起来，低头。“谢谢姐姐。”

蒋纯芳也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你帮夫君解了地火阵法，帮阴间解了围。你是功臣。”

王芳菲摇头。“不是功臣。是家人。”

明玉端着酒杯站起来。“姐妹们，我们敬芳菲一杯！”

所有人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声音脆脆的。王芳菲喝了一口酒，眼眶红了。

苏修萍走过去，递给她一块帕子。“别哭。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王芳菲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笑了。

大家重新坐下，吃着菜，喝着酒，聊着天。

李追影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赵师傅手艺又涨了。”

赵师傅在厨房门口喝着小酒，听到夸奖，笑了。

“是妖兽肉好。妖兽肉嫩，怎么做都好吃。”

蒋纯芳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多喝汤，补身体。妖兽骨炖的，比灵兽骨强十倍。”

明玉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看着王芳菲，“芳菲，轮回宗的功法好有意思。可以去过去。我都在过去好多次了，去看夫君讨饭。”

李追影愣了一下。“你也去了？”

明玉笑了。“是啊，去了。还给夫君不少金银铜板呢。”

容雪云从旁边探过头来。“我也想去。给夫君放点银子。”

徐春莲也点头。“我也想去。我也想看看夫君年轻时候的样子。”

李恩放下筷子，脸有些红。“这？都过去了，看我讨饭干么？我多不好意思。”

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你不好意思什么？你讨饭的样子，我们就是想看看啊。”

院子里一阵笑声。

姜美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你们是现在去，我可是当时就看过夫君讨饭。”

罗丽看着她，“大姐，说说看，怎么认识夫君的啊？”

姜美放下酒杯，眼睛看着远处，像是在回忆，“那时候，我哥是将军。我不喜欢太子，他要娶我，我不肯。皇上说了，不嫁他儿子，就嫁乞丐好了。”

她顿了顿，“我就去街上找乞丐。看到夫君。那个时候，他在讨饭。可是好奇怪，他每天只讨一两个时辰，然后，还给乞丐钱。”

她看着李恩，眼里都是眼泪，“我当时就想，这个人，不是乞丐。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李恩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蒋纯芳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我是最先认识夫君的。那时候我被人追杀，他救了我。我们在捻金城租了一间房子，他去讨饭，我在家里等他。他每次讨到包子，都是先给我吃。”

她的眼眶也红了。

李恩握住她的手，“过去了。现在不缺包子了。”

蒋纯芳笑了，擦了擦眼角。

秦丽姬举起手，“轮到我了。你们想知道我怎么认识夫君的吗？”

所有人都看着她。秦丽姬笑了，“夫君是被我抢去的。我看他会御女心法，又好看，就抢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