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看着郭炳霖。“先去冥言城。离孟城最近。

打完冥言城，再去古阴城、老才城、方便城。

一个一个来。他们想支援？五十万妖兽堵在城门口，谁来谁死。”

郭炳霖点头。“是。”

阴间。冥言城。城外。

戚山川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剑，看着远处的灰色荒野。

他的弟子们站在城墙上，弓箭手、刀盾手、阵法师，严阵以待。禁制全开，城墙上泛着淡金色的光。

他听说李恩要来了。他不怕。他有三千弟子，有护城禁制，有两尊守城傀儡。他准备好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不是灰色的，是纯黑的。

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宽，越来越高。不是线，是潮水，是妖兽的潮水。

不是一千只，不是一万只，是十万只。第一波，十万只妖兽冲在最前面，吼声震得天都塌了。

戚山川的瞳孔缩了。他的脸色白了。“十——十万？”

妖兽冲到城墙下。不是叠罗汉，是直接撞。

十万只妖兽同时撞墙，城墙塌了。不是塌了一块，是塌了整面。

城墙上的弟子掉下去，摔在妖兽堆里，瞬间被撕碎。禁制亮了，但妖兽太多了。

禁制像纸一样被撕裂。城里的弟子们拔刀，砍，砍不完。

砍了一只，来一百只。砍了一百只，来一万只。

第一波妖兽过去，城里已经死了一半。三千弟子，死了一千五。

城墙上、街道上、城主府门口，到处是尸体。血染红了青石板，染红了墙壁，染红了天。

李追影站在城外的高地上，手一挥。第一波妖兽收了回来。

第二波妖兽放了出去。又是十万只。妖兽冲进城里，不是撞，是碾。

剩下的弟子被冲散了，被咬碎了，被踩烂了。

城里的老百姓——那些在阴间住了几千年的老鬼、散修、商人——全部躲进了地窖，不敢出来。

第二波妖兽过去，城里只剩下不到五百个弟子。

他们站在废墟上，浑身是血，手里握着断了的刀、裂了的剑，看着城外。

城外还有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李追影没有放。她收了第二波妖兽，看了郭炳霖一眼。“该你了。”

郭炳霖放出九千只傀儡。傀儡冲进城里，不是抓，是杀。手臂化刀，一刀一个。五百个弟子，半盏茶的功夫，全死了。

戚山川站在城主府门口，面前是两尊守城傀儡。他的眼睛红了。

他的弟子们，全死了。三千弟子，一个没剩。

他举起剑，朝郭炳霖冲过去。守城傀儡跟在他后面。郭炳霖一掌拍碎了一尊傀儡，又一掌拍碎了另一尊。

戚山川的剑刺到郭炳霖胸口，郭炳霖侧身躲开，后面的傀儡，一掌拍在戚山川的头顶。戚山川的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