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炳霖直起身，看着四周。“收队。清理战场。库房搬空。妖兽回收。傀儡补充灵石。”

冥言城。城主府。

郭炳霖站在库房门口，看着手下把一箱一箱的灵石、丹药、法器搬出来。

冥言城的库房比孟城大得多。上品灵石五百万，中品灵石一千万，下品灵石不计其数。

丹药五千瓶，法器八百件。郭炳霖把账目记在玉简里，收进袖子里。

他走到城墙废墟上，看着远处的灰色荒野。风吹过来，凉的。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转过身，看着李追影。“夫人，妖兽损耗多少？”

李追影盘点了一下。“伤了八千多只，死了两千多。不影响。下一城继续。”

郭炳霖点头，“傀儡补充了灵石。可以继续。”

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下一个，古阴城。”

阴间。古阴城。城外。

冷素勤站在城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拂尘。

她收到冥言城的战报——戚山川死了，三千弟子全灭。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退。古阴城是她祖上传下来的，传了七代。不能在她手里丢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线。十万只妖兽。

第一波。冷素勤的脸色白了。她没有城墙——古阴城的城墙比冥言城矮了一半，禁制比冥言城弱了一半。

第一波妖兽冲过来，城墙塌了。禁制碎了。城里的弟子被冲散了。

冷素勤的拂尘扫出去，扫飞了十几只妖兽。但妖兽太多了。

十万只，她杀不完。第二波妖兽到了。又是十万只。

冷素勤的灵力枯竭了。她的拂尘慢了下来。一只妖兽咬住了她的左臂，她甩开了。又一只咬住了她的右腿，她摔倒了。

妖兽扑上来，她闭上了眼睛。

郭炳霖从光里走出来，一掌拍飞了扑向冷素勤的妖兽。他低头看着她。“冷宗主。投降。我饶你一命。”

冷素勤睁开眼睛，看着他。“古阴城——还在吗？”

郭炳霖看了一眼城里。废墟，尸体，血。弟子们全死了。

两千五百弟子，一个没剩。他没有回答。冷素勤笑了。笑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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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闭上了。不是死了，是昏过去了。

郭炳霖直起身。“收队。清理战场。库房搬空。妖兽回收。傀儡补充灵石。”

他看了冷素勤一眼。“带走。活着。”

李追影走过来，嗑了一颗瓜子。“她活着，比死了有用。其他城的人看到她活着，就会想——投降是不是不用死？”

郭炳霖没有说话。他转身走了。李追影跟在他后面，又嗑了一颗瓜子。

老才城。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