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乾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他的阵法师们站在他身后，阵法已经布好了。

但他知道，阵法挡不住妖兽。五十万只妖兽，什么阵法都挡不住。

冥言城、古阴城，两座城，一天之内全灭。

他的探子传回消息——李恩没有分兵，没有分路。他是一座一座打。五十万妖兽，九千傀儡，谁挡得住？

百里乾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阵法师们。“撤了阵法吧。用不上了。”

阵法师们愣了一下。“宗主，不打？”

“打什么？打不过。”百里乾走下城墙，走到城门口，打开了城门。他站在城门口，等着。

郭炳霖从光里走出来，看着他。“百里宗主。投降？”

“投降。”百里乾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弟子，不杀。我的城，交给你。库房，你搬走。我百里乾活了几万年，丢得起这个人。”

郭炳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行。你的弟子，不杀。城，归阎王殿管。库房，我搬走。你，继续当宗主。但有一条——归顺阎王殿。不惹事。不造反。”

百里乾点头。“行。”

方便城。城外。

钱方便站在城门口，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账本、库房钥匙、宗门令牌。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道袍，脸上带着笑。不是假笑，是真的笑。他输了，但他认了。

郭炳霖从光里走出来，看着他。“钱宗主。你这是——”

“投降。”钱方便把桌上的东西推到郭炳霖面前。“库房在这里。账本在这里。宗门令牌在这里。方便城，归阎王殿管。我钱方便，归顺李恩。”

郭炳霖看着他。“你不怕？”

“怕。怕得要死。但怕有什么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孟长侠死了，戚山川死了，冷素勤不知道是死是活。我还活着，我不想死。”钱方便笑了。“我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认输。”

郭炳霖点了点头。“行。你的弟子，不杀。城，归阎王殿管。库房，我搬走。你，继续当宗主。利润分成，李先生说了，三成。你同意，就签字。”

钱方便拿起笔，在契约符上签了字。“三成。行。总比死了强。”

阴间。罗汉城。阎王殿。

郭炳霖从光里走出来，站在判官桌前。“先生。冥言城、古阴城、老才城、方便城，全部拿下。戚山川战死。冷素勤重伤昏迷，已经带回来了。百里乾投降。钱方便投降。库房全部搬空。妖兽伤亡一万多只，傀儡碎了五百多只。”

李恩放下汤碗。“冷素勤醒了没有？”

“没有。还在昏迷。”

“醒了让她来找我。不投降，就杀。投降，留着她当宗主。”

郭炳霖点头。“是。”

李恩站起来，走到阎雨柔身边，握住她的手。“夫人。五座城，全部收回来了。阴间的地盘，又大了一圈。”

阎雨柔看着他，眼眶红了。“夫君，你辛苦了。”

“不辛苦。打几座城而已。”李恩转过身，看着殿外灰色的天空。“万界盟想借刀杀人。刀我收了。人我也收了。他们还有什么招？”

风吹过来，凉的。他的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