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停了。“飞升的说法，确实不是自古就有的。我以前在天道世界的时候，没有听说过飞升。修炼到最高境界，要么化道，要么一直活着。没有人说要去什么上界。”

她抬起头，看着李恩。“大约三千年前，这个说法突然出现了。从哪里来的，不知道。谁先说的，也不知道。就是突然之间，大家都在说。说修炼到极致会飞升，去一个更高的世界。说得多了，就信了。”

李恩的手停在茶杯上。“三千年前。又是三千年前。”

观音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说法，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的。为了让上界的人下来，先让下界的人想上去。上去的人多了，上界的人就有力量下来。

阴无生说，残魂告诉他，飞升界里面，算是飞升者，没有别人。男人女人，什么人都没有。脸阴间都没有。他们闲的发慌，只想回我们这个世界。

但是，必须死了，魂魄穿过空间裂缝回来。九死一生。”

李恩一口气说了很多。

观音没有接话。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

“李恩。有些事，你现在想不通，就不要想。等想通的时候，自然会通。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问秦胜吧？”

李恩看着她，“还要八个缘。”

观音的嘴角翘了一下。“八个？你又娶了几个夫人？”

“十九个夫人了。八个还没有怀天生道体的孩子，所以，她们想要。”

观音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布袋，布袋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朵莲花。

她打开布袋，从里面取出八粒金色的微尘，托在掌心里。“缘给你。八个。拿去吧。”

李恩接过缘，收进袖子里。“多谢。”

“不用谢。你问的那些事，我帮不上忙。缘的事，我能帮。一码归一码。”

李恩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停下来。“观音。你觉得飞升界，真的存在吗？”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如果那么惨，什么都没有，不像真的，反而，像个骗局。”观音淡淡的说道。

“大士，你说的极乐世界，可以去看看吗？”

李恩突然想到，夫人们在小世界待得烦了，他想带她们出去走走。

“你想带夫人们去看看？”她拿起佛珠，拨了一颗。

李恩点点头。

“可以，你们想去的时候，来我这，我带你们去看看。”

李恩又喝了一会儿茶，然后告辞，他化成一道光，飞走了。

观音坐在院子里，手里拨着佛珠。一颗。一颗。一颗。她看着远处的湖面，湖面很平静，没有风。她的手指停了。

“三千年前。又是三千年前。”她轻声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