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在她丹田里长，他的灵力跟着共振，像两根琴弦在同一个频率上颤动。

杜珍珍把手放在他的头上，不是摸，是摁，像摁一颗钉。“夫君。”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不嫌弃我。我这种人，双手沾满血。你不嫌弃，你们一家都不嫌弃。”

杜珍珍的声音很低。

“我以前觉得，杀人就是活着的意义。后来遇到你，发现活着还有别的事可以做。比如种孩子。”

李恩从她的小腹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凶巴巴的亮，但凶里面有一团火，不是烧给外人看的，是烧给他看的。

她从来不哭，她只会笑，只会骂，只会用命令的语气说“过来”。

但她说“谢谢”的时候，声音会低下去，低到像怕被人听到。

她怕的不是被拒绝，是被看到软弱。她不知道自己说“谢谢”的时候，一点都不软弱。

那天晚上，杜珍珍的房间里没有声音。禁制开着，隔音很好。

但她丹田里的树在长，每长一寸，她的修为就涨一分。

万古王境后期巅峰的壁障像一层纸，被金色的根须一捅，就破了。全能王境初期。全能王境初期还没有停，还在涨。

她的修为像开了闸的水，挡都挡不住。

杜珍珍没有哭。她一直在笑。不是捂着嘴笑，是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像个小姑娘。

她抱着李恩，搂得很紧，像搂一把趁手的刀。

“夫君。”

“嗯。”

“以后我种田。不杀人了。”

“你种田？你种过田吗？”

“没有。学。孩子吃什么？吃米。米从田里来。我不种田，孩子哪有米吃？”

“买也行。”

“不买。自己种的好。”

杜珍珍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她的头发扎得他很痒，但他没有躲。

她嘴角翘着，眼睛亮着，丹田里的树站着，不长了，也不发光了，像在睡觉。

但她知道，它还会长。明天再长，后天再长，一天一天地长。

等它长到开花的那一天，孩子就来了。她的刀，以后不杀人了。

她的刀，以后给孩子削木头玩。

李恩感觉到杜珍珍的修为突破了，全能王境中期了。

“夫人，境界提升了。”李恩有些惊喜。

“我听六姐说，双修可以提升修为，原来这么快。我之前还不信。”杜珍珍笑着，趴在李恩怀里。

“等过段时间，带你去蛮荒世界，那里才有全能王境雷劫。不渡劫，修为不稳。”

“也好，什么时候出发？”杜珍珍性子很急，有什么事都巴不得不过夜那种。

“这些天都在种缘，看她们应该也有突破，到时候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