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恩美小院。

李恩正在小世界里和夫人们吃饭，传讯符亮了。

他拿起来，注入灵力。

郭炳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但很清晰，

“先生。阴间腹地，发现了一个老怪物。说是来自飞升界。”

李恩放下筷子，站起来。夫人们都看着他，

“郭炳霖说，阴间腹地有个老怪物，来自飞升界。”他把传讯符收进袖子里。

“我去一趟阎王殿。”

他握住阴兵令牌，意念一动，从小世界消失了。

阴间。罗汉城。阎王殿。

李恩从光里走出来，落在判官桌旁。

阎王爷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汤，汤是蒋纯芳炖的，阎雨柔端过来的。

看到李恩，他放下碗。“李恩，怎么来了？”

“岳父，有点事。飞升界来了一个老怪物。马上带到大殿。”阎王爷的眉头皱了一下，

“飞升界？真有这个地方？”

李恩没有回答，看着殿门口。

没过多久，郭炳霖从光里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团雾。雾是灰色的，和阴间的天差不多颜色。

雾很淡，淡得几乎要散。雾里有一个影子，不是实体的，是虚的，像一个快要消失的人影，是残魂。

夫人们陆续从光里走出来。李追影、蒋纯芳、王芳菲、洛清荷、杜珍珍、明玉、容雪云、苏修萍、徐春莲、黄羽菲、姜美、李明珠、秦丽姬、姬如雪、罗丽、水依依、刘星莹、邱荷、阎雨柔。

十九位夫人，全部到齐。都想见识一下飞升界来的人。

她们站在大殿两侧，看着那团雾。

那团雾飘到大殿中央，停住了。

雾里的影子渐渐清晰了一些。一个女人。

头发很长，披着，脸上没有血色，白得像纸。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听不清。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裙摆碎了一半，露出光裸的小腿。小腿上全是伤口，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

蒋纯芳的手攥紧了衣襟。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雾，盯着雾里那个女人的脸。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忍不住。她知道，那个女人，和她有旧，可是，她怎么会认识飞升界的人？

李恩看着那团雾，拱手道，“前辈，您从哪里来？”

雾里的女人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和阴间的天一样灰。

她看着李恩，嘴唇动了动，“飞升界。”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声音，像徐芳。

蒋纯芳的手抖了一下，眼眶红了，满了。视线没了，成了一团水。

李恩的眉头皱了一下，“前辈，怎么称呼？”

“徐芳。”雾里的女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