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她的声音不再像风吹过枯叶，有了温度，有了色彩。

蒋纯芳扑过去，抱住了她。

这一次，手没有穿过，抱住了，实的，暖的。“徐芳！”

她哭着喊。徐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拍了拍蒋纯芳的背。“别哭了。我还在啊。”

蒋纯芳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别再死了。”

“不死了。死够了。”徐芳笑了。她抬起头，看着李恩。

“李恩。谢谢你。你的塑形雷，我记着。”李恩看着她。“不用谢。你是徐芳的分身——不，徐芳是分身，你是本体。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徐芳点了点头。

她看着大殿里的夫人们，看了一圈，目光落在王芳菲身上。“轮回宗的人？”

王芳菲点了点头。“是。”

“轮回宗还在？”

“在。我爹是宗主。”

“王会辰？”

“是。”徐芳点了点头。“轮回宗，以前帮过我。以后，我也帮你们。”

李恩走到她面前，“前辈，飞升界的事，你知道多少？还有多少人想下来？裂缝在哪？”

徐芳看着他。“你问题很多。一个一个来。我想先休息。”她走到判官桌旁，坐下来。

蒋纯芳给她倒了一碗汤，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好喝。还真好喝。”

她放下碗，“飞升界，人不多，但个个都是高手。无为王境的一大堆。他们想下来，但下不来。裂缝太危险了。下来的，十个死九个。活着的，也像我一样，半死不活。”

她顿了顿。“阴无生是接应者。他死了，下来的人就没人接了。但他们不会放弃。还会有人下来。”

李恩看着她。“裂缝在哪？”

“阴间有很多裂缝。大部分很小，神魂过不来。大的不多。我知道几个。”

徐芳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简——不是她带的，是雷光造肉身时，根据她的记忆一同造出来的。她把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坐标。飞升界与阴间之间的裂缝位置。我下来的时候，经过了三个。其他两个，我还在裂缝里的时候，感觉到了。”

李恩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点了点头。“多谢。”

徐芳站起来。“我先去休息。有话，明天再说。”

她看了蒋纯芳一眼。“你陪我。”

蒋纯芳点头。“好。去小世界，那里安全。”

两个人走出大殿，消失了，是蒋纯芳一念，到了阳间。

蒋纯芳扶着徐芳的胳膊，像扶着一个久别重逢的姐姐，到了小世界，安排了一间房，让徐芳住。

她们走了。大殿里安静了。

李恩看着桌上的玉简。“飞升界的人想下来。我们拦不住。但我们可以接。接住了，就是我们的朋友。接不住，可能就会创造出阴无生那样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郭炳霖。“郭炳霖。你带人，去这些裂缝附近守着。看到有人下来，带回来。不管死活，先带回来。”

郭炳霖点头。“是。”

李恩走到窗前，看着灰色的天。风吹过来，凉的。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飞升界。徐芳。秦胜。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