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美站起来，整了整衣裙，走到李恩身边。“夫君，走吧。”

李恩点了点头，转身对秦胜和徐芳说：“你们也早点休息。”

秦胜看了徐芳一眼，徐芳点了点头。

“好。”秦胜说。

蒋纯芳拉着李恩上了三楼，进了最东边的一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雕花大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扇窗户。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和月亮。

蒋纯芳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

“夫君，这里真好。”

李恩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清清冷冷的，像一层薄薄的霜。

蒋纯芳往后靠了靠，靠在他怀里。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

“夫君。”

“嗯。”

“飞升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李恩沉默了很久。月亮从窗户左边移到了窗户右边。

“先不想。”他说，“现在是出来玩的。玩够了，回去再说。”

蒋纯芳笑了。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像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睡着了，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呼吸很轻很轻，像春天的风。

李恩抱着她，没有动。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黎家和蔡家的事情。

光明界。五大家族。

黎家和蔡家，指路去飞升界。

飞升界，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牢笼。

秦胜和徐芳在里面困了无数年。

巧合？

他不相信巧合。

但他没有说出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是在极乐世界，是来玩的，是来高兴的。

十九位夫人，秦胜，徐芳，观音，大家都在。不该让这些事坏了兴致。

他把蒋纯芳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翘着，笑了一下，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李恩坐在床边，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他吹灭了灯。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床前的地上，白白的，像一层霜。

极乐世界的月亮，和北边小世界的月亮，是一样的。

都是圆的。都是亮的。都是照着人睡觉的。

但不一样的地方，他说不上来。

也许就像蒋纯芳说的，极乐世界什么都有，太好了，好得不真实。

而北边那个小世界，有灶台，有烟囱，有柴米油盐，有鸡毛蒜皮，有开心，有难过，有吵架，有和好——

有日子。

那才是真的。

李恩躺下来，闭上眼睛。蒋纯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胳膊搭在他胸口上，腿也搭上来了，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他没有推开她。

他伸手搂住她，闭上了眼睛。

明天，再去街上逛逛。

给夫人们买点东西。

她们高兴，他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