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的中心是一片纯净的白光——那是上界的入口。

黎震和蔡昀斌纵身跃入白光。

金光散去。

黎震和蔡昀斌站在上界的土地上。

这里和长青界完全不同。天空是深蓝色的，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大地是金色的，但不是长青界那种暗沉的金色，而是明亮的、闪闪发光的金色。

灵气浓得令人窒息，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灵气涌入经脉，像喝了一口烈酒。

“到了。”蔡昀斌喃喃道。

黎震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金色的土壤细腻柔软，带着微微的温度，像是活着的一样。

以后就要在上界生活了，对他们来说，是全新的开始。

他们站了一会儿，适应了一下上界的环境。

然后远处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白发，连瞳孔都是浅灰色的。他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但他的眼神极老，老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潭死水。

白衣人。

黎震和蔡昀斌同时抱拳行礼。

“前辈。”

白衣人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又落在他们手中的令牌上。

“令牌，给我看看。”

黎震将令牌递过去。白衣人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皱动非常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这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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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黎震的心猛地一紧。

白衣人又看了一会儿，将令牌还给了黎震。

“没什么。印记是对的。你们上来就好。”

黎震接过令牌，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下来。

他将令牌收好，对白衣人说：“前辈，通道还有多久关闭？”

“不到一天。”白衣人说，“你们是最后一批。通道关闭之后，下界的人就再也上不来了。”

“那长青界的人——”

“他们留在长青界。”白衣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长青界的灵气足够他们修炼，禁制足够保护他们。等你们在上界站稳了脚跟，再想办法接他们。”

黎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白衣人转身，朝远处走去。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太虚天。那里是上界的核心，你们以后就在那里修炼。”

黎震和蔡昀斌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化道洪吉祥飘在上界的天空中，看着这一切。

他是光，无处不在。是任何东西，无所不在。

所以，白衣人看不到他，黎震和蔡昀斌也看不到他。他就在他们头顶不到十丈的地方，像一粒浮尘，静静地悬浮着。

他看到了白衣人检查令牌时的那一瞬间皱眉。

那不是一个随意的动作。白衣人的表情管理几乎完美，但那个皱眉出卖了他——他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但他没有深究。因为他检查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不足以发现令牌上的印记是假的。

或者——他发现了，但他没有说。

洪吉祥不知道是哪种情况。但他知道，李恩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黎震和蔡昀斌上来了。他们用的是李恩还回去的假令牌。真令牌在李恩和秦胜手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上界的人发现，黎震和蔡昀斌手里有两块令牌，而这两块令牌，和炼器坊流出的那四百块空白令牌，用的是同一种配方、同一种模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