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低声接话:“他不代表万界。他说了,不服的可以去打他。打赢了他就是王。打输了,认他为主。”
穿青袍的修士嗤了一声:“那谁去打?你去?”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
角落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翻看告示,这时放下了纸页,说了一句:
“他不怕别人去挑战他,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桌都安静了一瞬。
共荣界,丘陵上的营帐已经比刚搬来的时候多了几排。
溪边有几只灵兽卧在水边饮水,头颈低垂,水面映出它们模糊的轮廓。
姚煜站在营地北侧那道坡顶的边缘,手里握着一张告示抄本。
他看完了,把纸叠好放进袖中。
有族人从他身边经过,似乎放慢了脚步想开口问话,但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解释。
风从坡顶吹过来,卷起地面上的灰土和草籽,在他脚边打了一个旋,散开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地平线,像在看一道还没有完全合拢的界壁,不知道风会把它吹开还是吹合。
然后他转身走下了坡。
那张告示已经不在他手里了,他的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出下一步,像是正在走一条还没有完全踩稳的路。
远处的地平线在暮色中正在变淡,丘陵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正在缓慢地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