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素第二天到了洪牙界，信乡城，袁业远住的那个院子。

她在院门外停下来，没有进去。

她站在门前的石板路上，目光扫过院墙和紧闭的木门，没有急着开口。

她能感觉到里面有好几股归一境的气息，气息沉稳。

所以，她没有太靠近，只是站在院门外几步远的位置，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足以让院子里的人听到：

“里面的人，会轮回功法的，请出来相见。”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被打开了。

袁业远站在门内，看到罗素素的一瞬间，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罗素素站在晨光里，穿着的衣裙在风里微微飘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不需要修饰的平衡感，那种美无法形容，不属于凡尘世界。

袁业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像是要把那份短暂的失态收回来，然后在门框边站定，看着她：

“你是……？”

罗素素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走近：“你轮回功法用太多了。会招来杀身之祸。明白吗？”

袁业远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你怎么知道我用了轮回功法？”

罗素素说：“我能感觉到。你用得太多，比你住在这里的其他人加起来都多。”

她把对李恩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轮回功法是她带来的，开枝散叶太久，最近的时间扰动太大，会引来不该来的人。

她正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从袁业远的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头，落在院子外的某个方向。

她的手微微攥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更快了：

“不好，快离开。上极天的人，他们来了。”

袁业远愣了一下：“谁来了？”

罗素素没有再回答。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运转轮回功法，整个人在袁业远面前消失了——不是退入哪里，是直接从原地消失，连风都没有扰动一下，像是她从来没有站在那里过。

袁业远站在院门口，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抬头扫了一圈四周的街巷，确认没有其他人靠近，然后转身关上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