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深青色的衣裳,站在院子靠里的位置,正看着另一个高元山——穿灰衣的那一个。
两个高元山面对面站着,彼此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的,又像是刚刚流过什么。
穿灰衣的高元山开口了,声音不高,像在交代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这次在小世界里,我们被任逍遥抓住,最后都选择了自爆。你记住,别背弃李先生。他总能有办法绝处逢生。”
另一个高元山点了点头:“我明白。”
灰衣的高元山又说:“那我走了。过两天,我自然就散了,就不存在了。只有你了,好自为之。”
他转身,朝小世界的出口走去,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光幕边缘。
穿深青衣的高元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许久没有动。
李念站在李追影身边目睹了全过程。
等那个灰衣的高元山彻底不见了,她收回目光,偏头对李追影低声说了一句:
“娘,我看高元山两个人,就想到——以后我们也要有个分身,留一手。不能都在一个地方。听高元山说,这次很危险。”
李追影想了想,说:“回头跟你爹和各位娘商量一下。是得有个什么办法,把鸡蛋放在多个篮子里。”
李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李恩已经走回了恩美小院的石桌旁。
他坐下来,把之前那碗已经凉透的茶倒掉,重新给自己倒了一碗温的,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陆续聚集过来的人。
夫人们、爹娘李承重和夏云华、秦胜,徐芳,秦怀远、秦素,方尊宝、何后、明强、任他行——人都慢慢到齐了,在石桌周围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圈。
李恩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安静下来之后,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各人耳中:
“各位夫人,我们商量一下。以后,不能都在一个地方。”
他停了一下,“这次如果不是高元山从三天后回来,我们现在还在任逍遥手里。不是每次都会有人从未来回来报信。”
石桌边的凳子和椅子被陆续拉开,夫人们依次坐下,围成一个圈。
利艳抱着李丰收坐在一边,把孩子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窝里。
王芳菲在李恩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等着。罗素素坐在李恩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