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升空之后，李追影的手就没有离开过操控台。

小世界跟在飞舟后方，隔着一段极远的距离，远到从光幕里看过去那艘飞舟只是一粒暗色的点，像一片浮在灰白天空中的碎屑。

李追影每隔一段时间就调整一次小世界的速度，时而加速时而收力，像是在跟着一条不断变化的水流走。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光幕中那个小点，连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偏头。

头几天还好，飞舟的速度虽快，但还在能跟上的范围内。

到了第十天，距离开始拉长了。

小世界的光幕边缘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光痕，像水面被极快的物体划过后留下的余波，那是飞舟留下的尾迹，正在越来越淡。

李追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灵力又灌进了操控台几分，小世界微微震动了一下，速度提了一截，把距离重新收回来一些。

到了第二个月，李追影的脸色已经明显有些发白了。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停下来休息片刻，把操控台暂时交给她爹，喝几口水，然后又坐回去。

李无病接手的时候动作不快但稳，他不是第一次替李追影盯位置，知道该怎么保持那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第三个月的某一天，黄羽菲坐在石桌边看着光幕，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追影这三个月几乎没合眼。这飞舟的速度，我从没见过这么快的。就算有四人合力催动，也不该快到这个地步。”

李恩坐在她旁边，目光也落在光幕上那个微小的点上：“他们用了特殊功法。”

王芳菲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温水放在李追影手边的操控台上：“仆从偷偷飞来汇报说，他们四人在飞舟里没有休息过。四个人同时催动，作用了特殊功法，他们的灵力可以叠加在一起，所以，速度极快，始终没有降下来。”

罗素素站在光幕另一侧，声音不高：“万界神庭能管阴阳两界，而且一直这么低调，让人连听都没听说过。光靠几个人怕是不够的。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东西。”

秦怀远从廊下走过来，在李恩旁边坐下，手指搭在桌沿上，声音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