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放在桌面上，没有端起来，手指搭在碗沿上，

“当时我以为是编的。那时候我刚学会修炼，什么都不懂，觉得那老乞丐就是在讲故事骗酒喝。

后来我活了很久，走过了很多地方，再也没听过第二个人提起这件事。我就把它当成故事了。”

李恩坐在对面，把周圣的话听完，没有急着接话。他先看了一眼周圣面前那碗已经放下的酒，又看了一眼周圣搭在碗沿上的手指：

“那封神谱呢？你听过吗？”

“没听过。”周圣说，“但老乞丐提过一嘴。

他说神界有一本册子，上面记着所有能进神界的人的名字。每个人都是至少十亿以上的信众。

册子上没有名字的人，哪怕修到了该有的境界，也进不去。”

他停了一下，像是正在回忆的最深处，把那老乞丐捞出来，

“我当时觉得他在胡说八道，现在想起来，他说的可能就是封神谱。”

李恩坐在那里，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前辈觉得，神界是真的存在吗？”

周圣没有立即回答。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这短暂的空隙，对于周圣来说，足够他作出判断，

“你觉得呢？你修炼神明诀，信众早就超过十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