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仅仅三天。

姜美分身和蒋纯芳的分身，回到小世界之后，变化巨大。

和大家以为的变成全新的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而是完全像废了的方向在发展，至少，小世界里面的人，看到的，是这样。

姜美的分身，此时坐在恩美小院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碗莲子羹。

莲子羹是姜美本体亲手炖的，炖了两个时辰，莲子糯了，汤色奶白，冒着热气。

姜美本体把碗推到她面前，又递了一把瓷勺。

姜美分身低头看着碗里的莲子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姜美本体，眼神是空的。

“这是……什么？”

姜美本体手里的勺子“啪”一声落在桌上。

三天前，分身还能说话，还能走路，还能自己端碗喝水。

三天之后，她坐在石凳上，双腿悬着，脚尖够不到地。

她的身体没有变小，可她整个人像是缩了水。

走路要人扶，不然就跌跌撞撞往一边倒。

说话越来越慢，越来越短，到今天早上，她只会说几个单字了。

姜美本体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分身的手很软，软得像婴儿的手，攥不住东西。

她看着姜美本体的脸，眼神里没有任何熟悉的东西。

“我是姜美。”姜美本体说，声音在发颤，“你是我的分身。你还记得我吗？”

分身歪了歪头，嘴唇动了动。

“美。”

她只会说这一个字了。

蒋纯芳那边，情况一模一样。

蒋纯芳分身坐在廊下，李灵端着一碗粥蹲在她面前，一勺一勺喂她。

她张嘴，咽下去，再张嘴。粥从嘴角流下来，李灵用帕子给她擦。

她看着李灵，眼神里没有“女儿”这两个字该有的温度。

“娘。”李灵喊了一声。

蒋纯芳分身眨了眨眼，没有回应。

蒋纯芳本体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她看着自己的分身被李灵一勺一勺地喂粥，忽然想起三天前分身说的那句话——“我想试试，活成什么样。”

试出来了。

她变成了一张白纸。

李恩早就发现了不对，他以为只是暂时的，就像吃药也有副作用。

可是，事态越来越严重，李恩已经没办法，没耐心去想象，事情会好起来。

他前两天没在小世界。和陆沉叙叙旧，去神宫找了李稳，吧时间漩涡的事情，也聊了一下。

所以，忙完之后，李恩满心以为，会有两个如花似玉，重获新生的夫人，来迎接他。

谁知道，那两个人都在被人喂饭，完全回到了周圣那种状态。

唯一欣慰的就是，人的外表，还是大人。

可是李恩着实担心，万一变回婴儿怎么办？

李恩站在姜美院子外面，看了很久。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姜美本体正蹲在石凳前，手里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分身。

分身坐在石凳上，两条腿悬着，脚够不到地。

她张着嘴，等勺子送过来，咽下去，再张嘴。粥从嘴角流下来，姜美本体用帕子给她擦。

李恩愣住了。

“姜美，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美本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自己都没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