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本书。

书是姜美本体给她的剑谱，她翻了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感觉到了。蒋纯芳分身的灵力波动，从李恩房间的方向传过来，很轻，但她感知到了。

她嘴角翘了一下。

“纯芳挺勇敢的。”她低声说了一句。

她想起自己白天对练时蒙着眼的样子，想起自己握剑时那种笃定。

可一到这件事上，她发现自己没有蒋纯芳分身那种坦然。她不敢去找李恩，她甚至不敢想这件事。

她是姜美的分身。她知道李恩是她的夫君。

姜美和李恩之间的一切，她都知道了。那些夜晚，那些温存的话语，那些亲密的画面，全回到了她脑子里。

可她总觉得，那些记忆是借来的。

那些温度，那些触感，是从本体身上剥下来的。她可以用姜美的剑法，可以承姜美的剑意，但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承姜美的男人。

她坐在窗前，攥着剑谱，一直攥到天亮。剑谱的纸边被她攥出了几道折痕。

窗外的灵灯光透过窗纸，在墙上晃来晃去。远处的灵泉还在叮咚响，和往常一样。可她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姜美分身提着铁剑出了房间。

她没有去练剑，而是站在院中，看着李恩房间的方向。门还关着。

蒋纯芳本体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看见姜美分身站在院中，走过来。

“你看什么？”蒋纯芳本体问。

姜美分身收回目光。

“没什么。”

蒋纯芳本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恩房间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姜美分身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铁剑。剑身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这几天练剑留下的。她攥了攥剑柄，手不抖了。

她走到灵泉边，起手，开始练剑。

剑光如雪，一招一式，比昨天更稳了。姜美的本体一早起床后，看到分身就在炼剑，她感觉到了，剑意里面。是柔情。

姜美笑了，她走向李恩的房间，蒋纯芳已经没在房里，只有李恩一个人。

“夫君，你看看我的分身，她在引起你的注意。”姜美笑道。

“什么？引起我的注意？”

“她一早就练剑，你以为是要杀敌吗？她剑意里面有柔情蜜意，是在召唤你。”

李恩看了看窗外，“他们两个分身变成白纸之后，性格调过来了，纯芳更大胆，你那个倒是更加含蓄。”

姜美没说什么，“走吧，去吃早饭，我把她叫来，坐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