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目送她们消失在极乐界，转过身来，发现夫人们都看着他。

“没事了。”他说，“等她们回来。”

蒋纯芳她们的分身和方尊宝带着一万微尘诀仆从，走时间线，一瞬间就到了盘家。

盘家的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气息。灵堂搭在正院，白幡飘飘，香火缭绕。

盘长老站在灵堂前，一身灰袍皱巴巴的，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看见蒋纯芳分身和姜美的分身从时间线里走出来，后面还有方尊宝，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去。

“主母！你们来了！”

蒋纯芳分身点了点头，

“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找回夫人。”

盘长老眼中的疲惫和哀怨，忽然少了许多，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夫人，你真的可以——”

“我说试试。”蒋纯芳分身打断他，“我会尽力。希望能成。”

说完，她闭上眼，运转因果功法。

神识沉入体内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种异样。

盘长老身上有两条时间线被剪断了。断口很新，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的。

那两条线还在微微颤动，断口处有极淡的灵力在往外渗，像是血在流。

她顺着那两条断线的方向看去。断线延伸出去，穿过灵堂，穿过盘家的院墙，连向虚空深处。

线断了，但断口还有残留的因果。那些因果像是碎了的丝线，散落在时间线的夹缝里。

她睁开眼，看了盘长老一眼。

小主，

“我去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了。

方尊宝猛地往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盘长老，主母去了哪里？”

盘长老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

姜美的分身说道，“别紧张，纯芳有分寸，我们等她。”

蒋纯芳的分身，回到了过去的盘家。

她站在一条熟悉又陌生的回廊里。说熟悉，是因为这条回廊她来过，上次从高家回来时，盘长老带她们走过。

说陌生，是因为这条回廊现在是新的，柱子上的漆还没干透，花坛里的灵植才栽下去不久。

时间线在她脚下展开，她看到了盘家过去的片段，像一卷倒着放的画。

她顺着那两条断线的残余时间线，在因果线里搜寻。

断线碎成了很多片，散落在不同的时间点上。

有的碎片里有笑声，有的碎片里有饭菜的香气，有的碎片里有灵力修炼的波动。

她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在一起，试图还原两位夫人的完整时间线。

碎片很碎。她捡到一片，是两位夫人在厨房里做饭的画面。

一个切菜，一个烧火，两个人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那个时候，应该是盘长老还没有起势的时候。

之后，她捡到另一片，是两位夫人在院中修炼，一个练剑，一个打坐，偶尔睁开眼看一下对方，又闭上。

之后第三片，两位夫人站在盘长老身边，送他出门，叮嘱他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