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些碎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一点一点地拼。拼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断口。

两位夫人的时间线在某个时间点上断了。

断得很整齐，像是被一把极锋利的剪刀剪断的。

断口之后，什么都没有。

但是，还好有因果线，时间线被剪断，人可能回不来。

但如果因果线还在，就有可能顺着因果线把时间线接回去。

现在，蒋纯芳功力还不深，动作慢，巡着因果线，拼凑时间线，也只有她能想出来这个办法。

她站起来，在时间线的碎片里翻找。翻到某个角落时，她发现了一根极细极暗的线。

那根线很淡，几乎要消失了，但还连着。线的尽头，是两个模糊的影子。

她认出了那两个影子。是盘长老的两位夫人。

她们的因果还在，蒋纯芳分身伸手，抓住了那根细线。

线很凉。凉得像冰。

她攥着那根线，运转因果功法。

灵力顺着线往下走，一点一点地，把线拉出来。

接得很慢，很吃力。每拉一寸，她的额头就多出一层汗。

拉到一半，线忽然抖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有东西在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那根线，一点一点地咬。

她猛地收回手。

线还在。但断口处多了几道牙印。

她盯着那些牙印，脸色变了。

有人在啃因果线。吴赛不只是剪断了线，他在线上下了一个禁制，专门啃食因果。她刚才接上那一点，已经被啃掉了大半。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时间线的碎片在她周围晃动，那些画面里的笑声和烟火气还在，可线断了，接不上。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顺着来路往回走。

姜美分身，方尊宝，还在盘家的灵堂前等着。

盘长老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看见蒋纯芳分身从时间线里走出来，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怎么样？”盘长老问。

蒋纯芳分身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因果线找到了。”她说，“但线上面有禁制。

吴赛在断口处下了东西，啃食因果。我刚才接上的那一点时间线，恐怕断了。”

盘长老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怎么办？”

“我得先解那个禁制。解了，才能继续接。”蒋纯芳分身说，“给我一点时间。”

盘长老点了点头，没再问。

蒋纯芳分身转身，看向姜美和方尊宝。

“回去吧。我要见夫君。”

她们点了点头，方尊宝手一挥，微尘诀仆从聚拢过来。

蒋纯芳分身最后看了一眼灵堂。那两根白幡在风中飘着，灵位上的名字被香火熏得有些模糊。她收回目光，走进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