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纯芳分身回到极乐界的时候，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李恩站在院门口等着。看见她们从时间线里走出来，快步迎上去。

“纯芳，姜美，怎样？”

蒋纯芳分身脸色不太好，额角还带着薄汗。她摇了摇头。

“夫君，吴赛有古怪。他安排了东西，在啃食因果线。我顺着因果线拼接时间线，被什么东西啃了。”

李恩皱眉：“还有这种东西？纯芳，你没搞错吧？”

“我不会搞错。”蒋纯芳分身说得很笃定，“我看得到因果线。

那东西啃过的痕迹，我看得清清楚楚。

断口处全是牙印，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东西趴在线上一口一口咬。”

姜美分身跟在她后面进来，接了一句：“我在盘家，看到纯芳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我就知道出事了。”

李恩正要细问，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观音大士来了。

她本是来叫他们一起吃饭的。极乐界的饭食清淡，一碗灵米粥，几碟素菜，吃完还能在菩提树下喝杯茶。

可她走到院门口，听见里面的话，脚步停了一下。

“什么？因果线被啃？”

观音走进院子，目光落在蒋纯芳分身脸上。

“你们口中说的吴赛，不可能有那东西。”

她语气很平，但李恩听出来了——观音知道那个啃食因果线的东西是什么。

“大士。”李恩看着她，“请解惑。”

观音没有卖关子。她在菩提树下坐下，把玉净瓶放在膝上。

“因果线能啃的东西，叫做因果兽。”她说，“这个世界，因果兽是最奇特的怪物。”

“奇特的怪物？”李恩在她对面坐下。

“靠吃因果线为生。”观音说，“我们佛家发现这种生物的时候，也很意外。

它们不吃灵气，不吃血肉，不吃魂魄。它们只吃因果。

一个人身上的因果线，它们趴在上面一口一口地啃，啃完了这根啃那根。

啃光了，那个人就只剩一个空壳，什么因果都没有了。

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只剩下一个‘现在’。比死还干净。”

蒋纯芳分身听着，忽然想起自己身上那七根线。要是因果兽趴在她身上啃，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那你们佛家怎么对付这种怪物？”李恩问。

“我们没杀过。”观音说，“佛家讲众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