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的战斗,因为渊灵真君的屡次重返,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惨烈的拉锯态势。
魔族君王——无光君王的攻击狂暴无比,魔气化作各种狰狞形态,不断冲击着众元婴修士组成的防线。
每一次硬撼,都有人吐血倒飞,灵光黯淡。
而渊灵真君,仿佛成了打不死的存在。
他数次被那恐怖的魔气拍中,护身水幕破碎,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甚至有一次半边身子都被魔气腐蚀得血肉模糊,眼看就要步之前陨落修士的后尘。
然而,他每次重伤坠落至下方那片诡异的湖泊附近后,不过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便会再次生龙活虎地冲杀回来,虽然法力消耗依旧巨大,但身上的伤势却总是能奇迹般地被压制、愈合!
一次、两次尚可理解为动用了压箱底的保命丹药或秘术。
可接连三四次之后,其余苦苦支撑的元婴真君们,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
“这渊灵……莫非是把药王谷的药王给绑来了随身带着?居然有这么多疗伤圣药?”
一个驱使着火焰葫芦的真君忍不住传音嘀咕,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与一丝怀疑。
药王谷乃是无双大陆的炼丹圣地,其谷主“药王”更是公认的医道圣手,但即便是药王亲至,恐怕也难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此频繁地治愈这等元婴层面的沉重伤势。
另一位操控着土黄色大印的真君,身上法袍已是破烂不堪,气息紊乱。
他硬接了无光君王一记魔焰冲击,喉头一甜,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看着再次焕发活力、引动滔天巨浪冲击魔气的渊灵真君,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急促与一丝不满:
“渊灵老鬼!有什么好宝物快点分一分!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再这么藏着掖着,等我等都死了,你渊灵就算有再多的宝物,只怕也是用不上了!”
这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啊,若是他们这些顶在前面的都死光了,渊灵一个人又能支撑多久?
到时候宝物再多,也不过是给那无光君王徒做嫁衣。
渊灵真君正操控着水龙与魔气缠斗,闻言老脸一红,脸上火辣辣的,既有被误解的憋屈,也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
他自然知晓远处那暂时被众人合力布下残阵困住的无光君王是何等恐怖,也知道此刻内讧乃是取死之道。
他猛地挥袖荡开一道魔气冲击,趁着喘息之机,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无奈,传音给在场所有元婴修士:“诸位道友误会了!非是渊灵藏私!实是下方有一位结丹期的小辈药师,医术通玄,是他出手为老夫治疗的伤势!”
“结丹期的小辈药师?”
“开什么玩笑!”
“渊灵道友,此时岂是戏言之时?!”
一众元婴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荒谬和不信的神色。
结丹期治疗元婴期?还是如此严重的道伤和元婴创伤?
这简直比渊灵私藏了药王谷宝库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结丹与元婴的生命本质有着鸿沟之别,其法力、神识质量天差地远,如何能越阶治疗?
“千真万确!” 渊灵真君见众人不信,更是焦急,“那小子手段诡异,弹指间便能凝聚蕴含磅礴生机之灵雾,效果奇佳!老夫以澜河宗千年声誉担保,绝无虚言!诸位道友若是不信,下去一试便知!”
见渊灵真君说得如此笃定,甚至搬出了宗门声誉,众元婴修士虽然心中依旧疑窦丛生,但也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毕竟,在这种生死关头,渊灵似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只是,一个能治疗元婴修士的结丹药师?这消息太过震撼,让他们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
湖泊边,齐清浊看着天际战团中,渊灵真君又一次被打得吐血倒飞,然后没过多久又生龙活虎地冲回去,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究竟是这渊灵太弱,总被打伤,还是其余真君太强,能勉强支撑?’
自己这手蕴含玄黄法力的疗伤灵雾,效果如何他心知肚明,对于元婴修士而言,绝对是梦寐以求的疗伤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