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渊灵,竟然再无第二个元婴修士下来找他疗伤?
难道他们都伤得不重?还是拉不下脸面向一个结丹小辈求助?
正当他疑惑之际,一道凌厉却带着明显虚弱的剑光自天际摇曳而下,落在他身前不远处。
剑光散去,露出宇无双的身影。
此刻的宇无双,早已不复之前的飘然出尘。
他一身素白长袍已是褴褛不堪,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迹,有他自己的,也有魔气的污秽。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一条左臂,自肩头以下,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扭曲,鲜血淋漓,几乎被魔气侵蚀得可见白骨,显然是被无光君王以强大力量硬生生创伤。
他周身那凌厉无匹的剑意也黯淡了不少,如同蒙尘的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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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柄本命飞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之上也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灵光闪烁不定。
即便如此,宇无双依旧站得笔直,眉宇间的孤高与风骨未曾稍减。
他看向齐清浊,目光锐利依旧,只是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取出一个剑形的玉佩,递向齐清浊,声音沙哑却清晰:
“小友,有劳。此乃‘剑心佩’蕴含我一道剑意,可挡元婴初期一击,权作信物,算宇某欠小友一个人情。”
他风度依旧,不愿白嫖,即使在此等重伤狼狈之际,依旧保持着剑修的骄傲与原则。
齐清浊看着宇无双递过来的剑心佩,价值不菲。
他心中微动,对这宇无双的观感又好了一分。
他并未去接,而是拱手一礼,含笑道:“宇前辈客气了。晚辈出手,并非为了报酬。如今魔患当前,我等皆是为求一线生机。前辈多恢复一分实力,我等活下去的希望便大一分。毕竟如晚辈这等结丹修士,可挡不住那魔族修士的随手一击。”
他这话说得坦诚,也点明了自己的处境和出手的动机。
宇无双闻言,深深看了齐清浊一眼,见他眼神清澈,语气诚恳,不似作伪,便也不再坚持,收回了玉瓶和玉佩,只是微微颔首:“小友高义,本君记下了。”
齐清浊不再多言,再次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玄黄法力,凝聚出淡金色的治疗灵雾,笼罩向宇无双。
灵雾及体,宇无双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与渊灵真君类似的惊讶。
但他性格沉静,并未多言,只是闭目全力引导那奇异的生机之力修复伤体。
趁着治疗的空隙,齐清浊状似无意地问道:“宇前辈,天上那位究竟是何来历?实力竟如此恐怖,远超寻常元婴后期。”
宇无双一边感受着伤势的飞速愈合,一边沉声答道:“那魔头,并非上古之际那位掀起浩劫的魔族圣君本体,而是其座下一个手下,名号无光君王。不知用了何种秘法,残魂存世至今,并夺舍了无光阁一位元婴修士的肉身。”
他顿了顿,继续道:“无光魔宗的功法,据说便是传承自此魔,故而其夺舍之后,与那肉身极为契合,实力恢复得极快。”
“如今,其实力恐怕已接近元婴后期,若再让此魔吞噬一个元婴修士,修为大幅度提升临近化神门槛,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几位精通阵法的道友临时借助一座残缺的古阵,暂时将其困在法阵中,否则我等早已全军覆没。但阵法支撑不了太久,那魔头一直在疯狂冲击。”
齐清浊心中凛然。
原来是上古魔君的手下,夺舍重生!难怪如此凶悍。
无光魔宗的功法源头竟是此魔,这也解释了为何其魔气如此精纯霸道。
目前暂时被困,暂时无碍,但这“暂时”是多久?
谈话间,宇无双的伤势已在灵雾作用下好了大半,那条几乎废掉的手臂也恢复了知觉,伤口愈合,虽然新生的肌肤还比较脆弱,但已不影响战斗。
他损耗的法力不是灵雾能瞬间补充的,但状态已然恢复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