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冰川的风刮得很急。
白雪被风卷着在地上打着旋儿。
砸在脸上像刀割。
吴邪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
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前面不远处。
两块巨大的玄冰中间。
站着两个人。
两个体型几乎一模一样的胖子。
王胖子穿着那件被撕破了扣子的军大衣。
大花裤衩露在外面。
两条粗壮的腿在雪地里冻得发青。
他手里攥着一把工兵铲。
铲口崩了几个豁口。
对面。
王凯旋也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
衣服上全是猴子血。
沾着冰渣子。
手里也握着一把工兵铲。
木头把手磨得发亮。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三米远。
大眼瞪小眼。
风雪在他们中间穿过。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滑稽。
王胖子眯起那双绿豆眼。
上下打量着对面这个大块头。
他把工兵铲往雪地里一插。
铲刃切进坚冰。
发出一声脆响。
“哟呵。”
王胖子先开了口。
一口地道的京腔。
“这深山老林的,还真能碰见活人。”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
“哥们,你这身板挺敦实啊。”
王凯旋听着这熟悉的口音。
愣了一下。
他把工兵铲扛在肩膀上。
下巴扬了扬。
“北京来的?”
王凯旋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你这打扮挺别致啊,大冷天穿花裤衩。”
“要饭要到昆仑山来了?”
王胖子一听这话,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火气瞬间窜上来了。
他在九门里横行霸道惯了。
还没人敢说他是要饭的。
“孙子,你骂谁呢?”
王胖子往前迈了一大步。
靴子踩在雪窝里。
发出咯吱的声响。
“胖爷我可是正经的淘沙祖宗。”
“在潘家园那是挂了号的!”
王凯旋冷笑一声。
肩膀上的工兵铲卸下来。
拿在手里掂了两下。
“淘沙祖宗?”
“就你这熊样?”
“胖爷我在东北插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两个胖子撞了称呼。
谁也不让谁。
王胖子把袖子往上一撸。
露出粗壮的胳膊。
胳膊上全是冻出来的鸡皮疙瘩。
“别跟胖爷我论资排辈。”
王胖子咬着牙。
“你下过几个斗?”
“见过什么大场面?”
他伸出粗短的食指,指着王凯旋的鼻子。
“长白山听过没?”
“青铜门知道不?”
王凯旋皱了皱眉。
他确实没听过什么青铜门。
但他不能弱了气势。
“少拿地名唬人。”
王凯旋梗着脖子。
“新疆精绝古城老子都蹚平了!”
“里面的黑蛇老子一铲子拍死一条!”
王胖子一听,乐了。
他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头顶的冰柱子直晃。
“黑蛇?”
“你那叫泥鳅!”
王胖子满脸的不屑。
“胖爷我在塔木陀,见过的黑毛蛇比你吃过的面条都多!”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九头蛇柏,根须比你这腰都粗!”
“懂不懂什么叫远古魔树?”
“懂不懂什么叫高维变异?”
王凯旋被这些词砸得有点懵。
但他嘴上不服输。
“什么树不树的。”
王凯旋往前挺了挺胸脯。
军大衣上的破洞迎风招展。
“云南虫谷的献王墓去过没?”
“那霍氏不死虫,像辆大卡车那么大!”
“老子端着冲锋枪,一梭子就给它开了瓢!”
王胖子呸了一声。